“对不起。”
若不是安蒙听力出众,绝对听不到这三个字。至于牧季同,根本就没有听见。
“什么?”安蒙瞪大眼睛,装作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样子。
胡洪放狠狠的瞪了时经略一眼,时经略咬咬牙,大声说道:“对不起安蒙同学,对不起牧季同同学,我不应该乱说话,指使同学诬陷你们。”
这下安蒙和牧季同都听清楚了。
胡洪放指了指角落里的两个凳子,让安蒙和牧季同坐在凳子上。
看样子胡洪放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时经略。这也正和了安蒙的心意。
安蒙不愿意惹事,可要是欺负到她头上了,事情就不能这么结束。要么不出手,要出一出手就一击必杀。
在胡洪放训斥时经略的这段时间里面,时经略的家长来了。
来的是时经略的父亲。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打了髮蜡,在明亮的办公室依稀能看得见反光。他身材适中,脖子上繫着领带,身穿西装,手拿办公包,一副精英的模样。
安蒙看得出这是一位严厉的父亲。这位严厉的父亲,站到时经略身边,安蒙注意到时经略身体瑟缩了一下。
虽然时经略掩藏得很好,但是并没有瞒过安蒙的眼睛。
胡洪放严肃的向时父交代了事情的始末,然后等待时父的反应。
时父看着时经略,没有说话。时经略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爸……”
只说了一个字,时经略就低下了头。
时父伸出蒲扇似的巴掌,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打下去,胡洪放瞪大了眼睛。
安蒙反应极快,助跑两步,狠狠一推。即将落到时经略脸上的巴掌推到了一旁。
时经略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巴掌落下来,但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疼痛的感觉。
时经略悄悄睁开眼睛,看到了挡在他面前的安蒙。愣住了。
安蒙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浑然不惧男人骇人的气息。
“你是时经略同学的父亲,不是能够肆意伤害孩子的罪人!”
安蒙的声音掷地有声。
时父阴沉的看着安蒙。低声喝道:“闪开。”
大概经常训斥员工,时父和安蒙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口吻。
安蒙对时父的口吻非常反感。但此时并不是计较的时候。
身后时经略推来安蒙。“安蒙,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应该受到惩罚。”
时父赞同的看着时经略。
救人不成,反被推开。这也是没谁了。
安蒙走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时父再一次扬起巴掌。这一巴掌下去,时经略估计就要住进医院了。
安蒙到底看不过眼,再一次推开了时父的巴掌。
时父愠怒了。“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没家教,不知道大人做事小孩子不能查收吗?”
安蒙浑然不惧时父的愠怒。怒瞪时父。
“到底是谁没有家教?有家教的人会用暴力教育孩子吗?”
“孩子是用来鼓励的,不是用来教训的。犯错后不应该受到惩罚,而应该及时改正错误。”
“你以为你是谁?时经略同学既然出生了,那么他就是一个自然人,应该得到一个自然人应该有的尊重。”
“可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教给孩子的是犯错就要受到惩罚,而不是犯错之后应该及时改正错误。”
时父震惊的看着安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安蒙迈开步子,逼近时父,拉进和时父之间的距离。
安蒙的个子只到时父肋骨,但是此刻的安蒙在时经略的眼中比时父还要高大。
“你想用暴力来教出一个好孩子。但是你的暴力交给孩子的只是暴力而已。你用身体上的暴力,你的孩子就会举一反三,用舆论上的暴力。”
时父睁大了眼睛,后退一步。安蒙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时父,又迈了一步,逼近和时父的距离,强迫时父继续听下去。
“站在你面前的我就是你孩子使用舆论暴力的受害者,但是我并不怪时经略,我讨厌的是你。你伤害时经略,时经略伤害我,也就是说是你伤害了我。你才是这场构陷的真正主谋。”
“你有什么本事?不过挣了两个破钱,就自以为是。听说你平常都是让孩子一个人吃饭的?想要和你一起吃饭还要考到第一名?你自己都没有做到,凭什么要求你的孩子要做到。”
“你以为你很聪明?教育方法非常先进?其实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教育孩子的方法也lou爆了。”
时父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安蒙,瞳孔剧烈收缩。
萧瑟的秋风快速刮过,乌云在天空中酝酿了许久,终于落下清冷的雨滴。
高个子的男生飞快的跑进小超市,买了两件雨衣,飞快的跑回教室。
教室里除了安蒙没有其他人了。
看到牧季同回来,安蒙放下笔,收起书本,走到牧季同身边。拿过一件雨衣披了上来。
“走吧。”安蒙的声音轻轻浅浅,像是一道烟雾,随时都能够消散。
牧季同护送这安蒙回到临河小区。牧季同突然说道:“蒙蒙,你那样说没问题吗?”
安蒙猜不透牧季同问话的原因,感觉有什么东西发展得超乎她的意料。那种感觉,糟糕极了。
安蒙看着牧季同,秋雨下的牧季同脸上有几滴雨珠。即使光线不好,依旧能看得出来牧季同帅气的外表。
安蒙重生以来见到的最帅气的三个人,一个是陆九阳,一个是叶逢春,另一个就是牧季同。
陆九阳是霸道傲娇波斯猫,叶逢春是翩翩贵公子,而牧季同属于沉稳真男人。
很不幸,这三种男人,安蒙最喜欢的就是沉稳真男人这一类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