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爽、哈啊……再用力、再深些!再……!』
『呼、你今儿个……特别紧,不是见着少谷主后……呼、思春了、把老子当成了少谷主吧?』
『琛哥……才是……以为我不晓得……你总是惦着柳队么?横竖不过是爽一把……将谁当谁……呜嗯、又有什么要紧?』
『你这骚货,竟还不否认?』
『嗯……好棒、再来、啊哈……』
但听那『琛哥』笑骂了声,下一刻,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继之而来的却非痛呼或怒骂,而是另一人更显愉悦痴狂的呻吟,以及越渐鲜明的「异响」──某种濡湿声与肉体彼此拍击的啪啪声──由那略显粗俗的谈话明白了那些「声响」意味着什么,听着的柳靖云面色一红便待拉着齐天祤远远避开这些,却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已给身旁人先一步倾身俯首、将唇贴在他耳边低声问:
「那不是路琛跟成少阳吗?怎么光着身子迭在一起一耸一耸地,直、直像是旺财压着阿花干那事儿似的?」
「……便是你想的那事儿,所以别窥看人隐私了,赶紧回去吧。」
知道齐天祤必是听着异响后循声望了去,却因出身山村、不晓得世上也有「男色」一说而对眼前的活春宫不明所以,已给身后的温暖与气息扰得越发心乱的柳靖云匆匆答了句,却是再顾不得解释什么便自挣开了对方、放低足音往前急急行了开。
望着身前友人一反平日从容的仓皇,陡然给甩脱的齐天祤不由一怔,却是因入耳的回答而忍不住又自瞥了眼草丛一角越渐激烈的两人,直至真正理解自个儿究竟看到了些什么、又听到了些什么后方吐息一滞、再不停留地拔腿紧随在柳靖云身后直直追了过去。
由于担心给正打得火热的两人发现,一前一后行着的柳靖云和齐天祤虽俱满腹心事,却是一路埋头苦走、直至离开那条蓦名渗人的小径都不曾发过一语……如此这般,却到小半刻后,熟悉的营房入眼,二人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了口气、加紧脚步回到了彼此的「家」中。
──可即便关上门、将那令人无措的一切尽数隔绝在了外,因方才所见闻的一切而乱了的心跳,亦未能就此平復……此时、此刻,幽暗无明的斗室里,但闻二人同样紊乱的吐息此起彼落、萦迴缠绕,听来竟与那偶然听着的交欢燕好声相似异常──察觉到这份难以言说的暧昧、忆及自个儿已非第一次因友人的贴近与气息而起的种种异样,隐隐明白了些什么的柳靖云心神愈乱,当下一个趋前便待燃起烛火驱散这份教人如坐针毡的黑暗,不想脚步才刚迈开,一双掌却已先一步由后攫住他双肩、阻止了他的动作。
──而那曾一度令他无比心乱的温暖,亦紧随着再次贴覆上了他的背脊。
「靖云……你说,两个男人也能……做那事?」
但听耳畔沉沉嗓音响起,异常艰涩地,「是因为营里不能带女人进来,所以才……那样么?」
「……多半吧。」
「那方才路琛和成少阳在……在干那事儿时提起西门晔、又提起你,莫不是……莫不是……想同西门晔、也想同你……那个的意思?」
「……是吧。」
柳靖云听见自己平静异常地答道。可面对友人那一个比一个艰难的提问,周身血流却已失控了似的不住乱窜、隔衣触着「友人」胸膛的背脊更仿佛给烫伤了似的无比灼热──他知道自己应该挣开齐天祤,应该用再平常不过的态度同对方说明解释、然后或感嘆或无奈地就此带过一切……可他却没有办法。
因为此刻环绕着周身的、那仿若无形枷锁的气息与温暖。
所以他终究只能竭力控制自个儿的呼吸,一面试着不让身后人发现自个儿的异常、一面寄盼着对方能在疑问得到满足后就此退去……可饶是他的自制力已臻化境,面对那总有出人意料之举的友人,一切却终究事与愿违──
便在他那再简单不过的二字脱口之际,耳畔落下的气息陡然转为粗重、箝制着他身子的双掌亦随之加重了力道,竟像是想顺势将他收拥入怀一般……意识到这可能代表着什么,柳靖云只觉胸口一股难以分明的情绪瞬间满溢淌流,却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便已因身后陡然抵上臀部的硬物而一阵剧颤、不由半带无措半带慌乱地低低唤了声:
「天祤……?」
「我好气、可是又好热,靖云……」
齐天祤喃喃道,原先仅是贴覆着他耳际的双唇却已像是正寻觅着什么、又或在贪恋着什么般不住起伏往返,耳鬓厮磨地侵袭着前方人早已岌岌可危的理智……「一、一想到路琛竟想那般……那般对你,我一方面气不打一处来、一方面却又浑身燥热不已……到底是怎么回事?靖云?我、我到底怎么……」
说着,他原先扣着柳靖云双臂的掌一松,却是一个探前将人紧紧拥入了怀、同时情不自禁地将下身高耸的物事往怀中人身上蹭了蹭……柳靖云本就已因那颗于颈侧不住磨蹭流连的头颅而有些腰酥身软,如今又给对方这样明显带着情慾意味的一顶、身子当下又是一颤、心神更已是一阵恍惚,而便明知不该,却仍在此刻的暧昧旖旎下难以自禁地抬掌后探、于身后那人又一次地顶蹭他臀丘的同时隔衣握住了那无比热烫硬挺的物事──
「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