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娆伸手就握住了他挥舞在半空的双手,轻声而又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现在你就跟着楚丞相呆在这,不要吵不要闹,乖乖的等着我来救你。”
“有人来了,你们赶快离开!”突然一名狱卒就跑了过来,陆绍钧朝着墨子衍投去一个眼神后便是拉着沐汐娆赶紧离去。
一身黑色长袍的墨易阳身后跟着一名小厮,两人脚步急切,汐娆低头与他擦身而过。墨易阳亦是回头望了那人一眼,眼底闪出莫名的神色,若有所失的望着那离去的背影。
“刚才那女的可是沐府的沐汐娆?”墨易阳对着身旁带路的狱卒问道。
那狱卒神色微一僵,却还是低着头回话:“正是,说是来送那傻子一程。”
墨易阳不再言语,负手就朝着那牢房走去。
“楚丞相,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就没 跟我提起,现在可好,把自己给关进了这座大牢!”墨易阳一脸的阴色,语气冰冷又带着一股质问的责备,眼角不经意斜过那痴傻的墨子衍。
“大皇子你真是错怪了我,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如今想来只有当时那碗水有问题,肯定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楚恆年一脸无辜,两眼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一副郑重其事般的向墨易阳讲诉道来。
墨易阳依旧便无表情,只是从唇角溢出一声不易觉察的轻笑。
“刚才是沐汐娆来过吧,这话恐怕是从她口中所出吧?”墨易阳幽幽凝着他,唇角里荡漾出了一丝暗讽,这女子聪明的太过分了便是一种威胁。
楚恆年没想着会被看穿,尴尬的咬牙回道:“是,正是她所言,大皇子可觉得她言之有误?这事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一箭双鵰之计,只有那昏君才傻傻分不清楚!”
或许是被人冤枉惹上了牢狱之灾,亦或许是为死去的瑾汐不值,楚恆年对墨正祥张口就是不屑。
墨易阳抬眸忘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墨子衍,低声叮嘱了楚恆年几句话,便是离开了大牢。
躺在客栈的床榻上,沐汐娆反覆都无法入睡,满脑子里都是那碗水,到底是被人放了什么东西才会让毫无血缘关係的血滴融合?
想着又是大半夜过去,实在是太困熬不住了,沐汐娆才在困乏中又睡了小半会。
再次醒来时是被客栈里公鸡打鸣声吵醒,起身望着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她不由的心下一片凉意。
华倾尘到底去了哪?如今已是第二日了,若是在找不出已头绪来明日他们并要被问斩了。
满腹心事的她愁容满面,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她便下楼离去。
“今天这水真是浑浊,二子,你去把白帆取来镇水。”汐娆刚下楼就听着后院厨房处传来一大嗓门,随即就见着一小二取了一东西跑了过去。
汐娆没事的在楼下转悠了半会,觉得甚是心烦,想着那墨子衍在牢里受苦,便是走进了厨房后院,想要吩咐小二给墨子衍做几道爱吃的菜食。
“你看这水清亮了吧,浑浊的泥雾都沉淀在了底下。”那大嗓门依旧在一旁大声嚷嚷着,汐娆好奇的凑过身看了一眼。
“你们在水里加了什么?不怕吃死人!”汐娆见着便是冷冷出声,好看的眸子里却是凝着一股冰冷的戾气。
那小二一听,便是止不住的轻笑了几下,将手中还剩下的白矾又放进在了另一个大水缸里。
“我说姑娘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这东西是白矾,可以清洁浑水,只要把它放在水中,不多会原本浑浊的水就会变得干净透亮了。那些泥沙就会沉锭在水底。”那小二做完手中的活才慢悠悠的跟她解释道。
白矾?汐娆心里默念着这个东西,既然可以让杂质沉锭在水底,那是不是也可以让血滴沉浸相融?
脑中瞬间就升起了一股奇怪大胆的猜测,从厨房里取出一食用的饭碗,在被白矾浸泡过的水缸里舀了小半碗水,便是低头就咬上了自己的手指,见着滴出一丝血珠便是接在了碗里。
“小二,借你手指一用。”汐娆将碗搁放在自己身旁一侧,嘴里的话一落就伸手抓起了他的手,取过厨房案板上的小刀,轻轻一划就渗出了血色。
那小二立刻大叫起来,汐娆不顾他嘴里的怒骂,将他的血珠接在了碗里,这才鬆开了他的手。
碗里的血滴飘飘散散,融进水里,就在沉入碗底最后一刻却是跟自己的血相融!
汐娆猛然瞪大了双眸,难道上次那水也是被人用白矾浸泡过!
转身,汐娆就是一路狂跑,如今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入宫,便是跑到了陆府让陆绍钧带自己入宫。
朱光圆润,雕栏玉砌,寝殿之内燃烧的红炭正噗嗤噗嗤的冒着火星子,屋内是一片春暖花开的温暖。
汐娆跟陆绍钧被总管带入殿内时,墨正祥正躺在那张奢华高贵的暖塌之上,闭眼微微凝神。
汐娆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走到榻前就跪在了柔软暖和的毛毯上:“民妇沐汐娆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陆绍钧也一甩长袍与汐娆跪在地上:“臣子陆绍钧叩见皇上。”
闭眼凝神的墨正祥听见了陆绍钧的声音时才睁开了双眼,两眼冷淡的望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却并未让二人起身。
“沐汐娆,陆绍钧你们二人一大早就进宫来见朕,想来是为了那傻子求情。朕劝你们不要在多管閒事,不然让自己牵连其中免受无妄之灾。”
墨正祥两眼微微有些深凹,嘴角里凝着一缕自嘲的笑,没想着被人戴了二十年的绿帽子,这股怨气他是无法可忍。
汐娆抬头,两眼直直的迎视着墨正祥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