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一直梦想着,自己能够幻化成人形的那天,可以亲手去弹奏美妙的乐曲。好不容易他成年了,还没来得及学幻化成人的法术,一下子就掉到了这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化成人形了。
一曲终了,包寻张开眼睛,看到面前乖巧蹲坐的豆豆时,挑了下眉。他家兔子什么时候跑回来了?难道是豆角吃完了?
豆豆眯着眼左右摇晃,曲子停了他都没发现,还在像个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摆。
包寻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又立即被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呢?豆豆总不会是被他的吉他声吸引过来的。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能,包寻的双手却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决定。他换了一首欢快的儿歌,再瞧豆豆,身子不动了,改成了动耳朵,左耳支起右耳垂,左耳放下右耳起,循环往復,节奏和曲子重合的近乎完美。
包寻跟发现了新大陆似得,连着换了三首曲子,豆豆用耳朵打拍子从未出过错。
他家兔子真是成精了。
包寻没有打断豆豆的自我陶醉,继续弹着吉他,引豆豆动耳朵。一开始豆豆像是在给他伴舞似得,到了后来,反倒像是他在给豆豆伴奏。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的倾洒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照在包寻和豆豆身上,拖长了他们的影子。
叮叮!
包寻看了眼手机,这个点会有谁来找他?门一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英俊青年站在门外,衝着包寻敬了个礼,「寻哥好!」
「少贫。」包寻也没让他,转身往屋里走。青年很自觉的跟进来,轻车熟路换了拖鞋。
来的人叫魏良,是包寻的同门师弟。包寻虽然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待人温和,但那都是工作上,私下里他不喜与别人交涉过多。他不主动,魏良就死皮赖脸的缠着他,没事就拉着包寻去健身房,这才建立起两人的健身战友情谊。
「寻哥,待会儿去健身吗?」魏良一笑起来,两颗虎牙尤为瞩目,喜庆的很。
「不去了,有事。」包寻给魏良倒了一杯水,四处瞧了瞧,豆豆呢?
「啥事儿这么重要,比健身还要紧。」魏良说着,不怀好意的眯起眼,「是不是寻哥偷偷给我找了个小嫂子,一会儿要去过二人世界?」
包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二人世界个鬼。」只有他和一隻兔好嘛。
「寻哥,你往地上找上吶?」
从刚才敲门声一响,豆豆如梦初醒,立马蹿到了沙发背后,悄咪咪的看着魏良进了门,听他和包寻你一言我一语。
坏人的朋友,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你躲这干什么?」包寻发现了豆豆,将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藏无可藏,豆豆只好忍痛面对,僵硬的蹲坐在沙发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变成一尊石雕。
「诶?寻哥,你养兔子了?」魏良惊呼出声,「蛮可爱的啊。」
魏良伸手去摸豆豆的毛,被包寻一把捉住了手腕儿,「咋的寻哥?」
「它胆子小,怕生。」
豆豆偷偷翻着白眼,他还知道自己胆子小呢,没事儿揉他毛的是哪位?
「不得了,寻哥,你养了小动物以后,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种慈父的光辉。」
「再贫小心我揍你。」包寻故意扬起拳头吓唬小师弟,魏良当然知道包寻是开玩笑,但也懂得适可而止,不再拿他打趣。
「刚才我在大门外就听见吉他声了,你以前不弹儿歌的。」
包寻总不能说自己童心未泯,一时兴起就给一隻兔子伴奏了。「随手弹的,它喜欢听。」
「它?」魏良不可置信的瞧向豆豆,「它听得懂音乐?」
「别小瞧我们,我们聪明着呢。」包寻不知不觉带上了一种自豪感,真的像是夸奖儿子的老父亲了。
豆豆在一旁听的心肝直颤,这傢伙是又要出什么么蛾子了么?怎么突然夸自己呢,不会是吃错药了吧,他好不适应。
「它听音乐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跟着蹦?要是反应好玩,寻哥改天你开个直播,美男加宠物,粉丝肯定炸了。」
包寻想起豆豆那双不安分的耳朵,要是真的开直播,凭藉豆豆的表现,一定火。可是,他的兔子干吗要给别人看?他又不是穷到养不起一隻兔子了。
「它没什么反应的,只是会很乖的听。」
魏良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和豆豆打招呼,「嗨,你好,我是寻哥的朋友。寻哥,你这兔子挺肥的嘛。」
哼!说谁肥呢?
豆豆扭过身子,扎进沙发角,留下圆滚滚毛茸茸的屁.股对着魏良。
「你家兔子气性还挺大。」
「谁让你说它肥了,兔子不都这样吗?」
好像之前某人还嫌弃他肥来着,豆豆一动不动,都不惜的回头瞪包寻。
魏良笑笑,连忙求和,「我错了,兔子大人,你一点都不肥,是可爱。」
算了,他大兔子不记小人过,不和坏人们一般计较。豆豆动了动后肢,终于给了正脸。
「我去,它听得懂我说话是吗?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啊。」
为什么这个人也这么说?豆豆跳下沙发,蹭蹭蹭的往楼上蹦。看来天条真的改了,他得早日找到回去的方法,去山里躲着。
「它跳的挺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