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遇回来了,轻轻拉上防盗门,一脸的幸福。看见孟省坐在餐桌旁学习,他连声讚嘆。
「你和黎老师算是『復婚』了吗?」孟省笑问。
「没,目前我们是普通朋友。」
「黎昕真有点过分了啊,这生活都快赶上皇帝了,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侍寝。一边享受着,一边不复合,算什么回事。」
「是我自己非要去的,他又拦不住……」李遇从兜里掏出一团纸,丢进孟省脚边的垃圾桶,「人啊,有时候就得有臭不要脸的精神,才能让青春不遗憾。」
孟省瞥了一眼,「……那里面是黎昕的子孙吗?」
「嗯,很多很多小学霸哦。」
「你们好像《天龙八部》里的梦姑和梦郎。」孟省捏起嗓子,惺惺作态,「梦郎?是你吗?」
李遇「哼」了一声,去冲澡了。裹着浴巾走进卧室,发现林之叶以一个诱人的姿势赤条条地侧卧在床上,仿佛在拍摄什么私房写真。
「小孟,你的校草走光了。」
孟省扔下笔,衝过去一看,急忙给他盖好被子。大概是折腾得太狠,洗完澡就直接躺下睡了吧。
「今天又是打比赛,又是……打比赛的,累坏了。」
李遇用力把耳塞塞进耳朵里,「总觉得塞不严呢……你学一声猪叫,我试试还能不能听见。」
第67章
星期二开始的期中考试,孟省和林之叶竟在同一个考场。缘分啊,孟省想,这也许会成为最让自己心动的考试吧,没准能超常发挥呢……然后他就看见赵浩成走了进来,而且对方一眼就从人堆里盯上了林之叶,再也移不开视线,都要看成斗鸡眼了。
坐在林之叶身后的女生更是夸张,她大概从没和他距离如此之近过,以至于在他向后传递语文卷子的时候流鼻血了。
下午,孟省正跟物理题相面,感觉手机在校裤口袋里震了起来。虽然知道不该把手机拿出来,但它一直震个不停,孟省只好趁来回溜达的监考老师背对自己的时候,快速扫了一眼。父亲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微信:你弟受伤了,医大三院。
孟省如遭当头一棒,呆了一秒后抓起答题卡衝到讲台边随手放下,逃命似的衝出教室。
作为监考老师的二班班主任嘀咕一声:「地震了吗?」
随后就看到那个全校最帅的男生也把答题卡往讲台上一拍,飞奔而出。另一个男生像是被勾了魂似的,也在那屁颠屁颠地跃跃欲试……
「赵浩成!你给我坐下!」
听到班主任的怒喝,赵浩成立刻退了回来,悻悻地继续答题。
门卫拦住孟省:「有假条吗?」
「没有!」孟省粗暴地把对方扒拉到一边,从滑动门旁的小门冲了出去。
「你有假条吗?」
林之叶没有回答,也把对方扒拉到一边,拼命追上疯了似的孟省。
「怎么了?」
「我弟受伤了,肯定很严重,不知道怎么回事……」计程车上,孟省担忧得脸色惨白,极度恐慌以至于茫然又恍惚。
林之叶握住他的大手,发现它前所未有的凉。
到了医院,孟省与父亲联络,赶到外科的病房。弟弟孟卓正眼泪汪汪地靠在床边打吊瓶,剃了光头,戴着医用网状帽,看来没什么事。
孟省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头怎么啦?」
孟父把网状帽轻轻翻了上去,孟省看到了弟弟脑袋的左侧,心又揪了起来。一个足有3寸长的大口子横贯半个脑袋,像一条巨大的蜈蚣,不知道缝了多少针,数不过来。
「哥……我不帅了,我娶不到老婆了……」孟卓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谁说的,过几天就好了。」极度难过之下,孟省哽咽起来,又觉得不能在弟弟面前哭,忙用掌心按住眼睛。
林之叶站在一旁心痛地看着,此时才发现病房里除了孟父还有一位身材矮胖满脸和善的中年男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孟省的朋友圈里见过。
「李叔,」孟省咧开嘴对李老闆笑笑,随后看向父亲,「怎么回事?我曼姨呢?」
孟父一脸愁闷地向上指指,「你曼姨……」
上天堂了?孟省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跪地上。
「楼上妇产科睡觉呢,受了点惊吓。唉,又是那个狗/娘养的,我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今天,孟卓有点流鼻涕,便没有去幼儿园,而是在店里店外瞎玩。事情发生前,孟父正在里间为李老闆染髮,谈起李遇离家出走的事。
「没什么,和家里闹彆扭,过一阵子就好了。太任性了,太有主见,」说到「主见」的时候,李老闆从围布下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引号,「不像你家小孟。」
孟父连连摇头,「我以前一直觉得,孟省敦厚老实还笨兮兮的,最近才发现他真是满肚子花花肠子,一点也不老实……」
「对了老孟,你见过那个叫黎昕的孩子吗?」
「见过一回,」孟父迅速凭藉过硬的职业素养,把黎昕从脑海里翻了出来,「听说聪明极了,长得也挺精神,像哪个明星来着……」
「哦……」李老闆沉吟着,「你看他像变态吗?」
「变态?我儿子都比他像变态。」
「那你看,我儿子像变态吗?」
「你可别逗了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