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做饭。」
「做饭?哈哈,」赵浩成夸张地大笑,「你到家政公司,一抓一大把,各种菜系包你吃到吐。」
林之叶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不自觉地看了眼手机。那个人还是没发任何信息。
「你和黎昕交朋友,还算当对,像他头脑那么好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可孟省,要成绩没成绩,要家境没家境,海拔高又不能当饭吃,你和他走得太近不是自降身价么?」
林之叶沉默片刻,「为什么要评估这么多?又不是搞风投……交朋友,难道不是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吗?」
「好吧,你淡泊,我这个人就虚伪啊,」赵浩成用坦荡荡的口吻说,「你要是不帅,我才不会巴结你,我交朋友是要看利益的。」
林之叶不知道他有几分是真话,「可我好像没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养眼就行了,可以想着你做好多事情……」
林之叶像是听到笑话一样,轻鬆地笑了,「那我现在好危险。」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危险了。」赵浩成沉声说。
一阵静默后,他突然发出一阵大笑,「害怕了吧?」
林之叶没被「危险」吓到,倒是那阵猛张飞似的大笑让他一激灵。
「你经常这样和陌生女孩约会吗?」
黑暗里,传来「嗯」的一声。
「交个固定的女朋友不就行了。」
「麻烦,每周末都要被占满。」
「你周末有什么大事业吗?」
「……万一你找我,我抽不开身怎么办。」
困意袭来,睡着前林之叶又点开孟省的头像,发现对方正在输入中。悬着的心像是落了地,他静静等着,然而几分钟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林之叶在心里「切」了一声,把手机压在枕头下,合上了双眼。
孟省心烦意乱地删掉了那些酝酿许久的话,做出了一个有点疯狂的决定:下楼跑步。
不想去惦记赵浩成是不是在对他动手动脚,那两个漂亮女孩说的什么合照,还有他们是不是又去喝酒了……
孟省只穿一件卫衣就下了楼,立马被这股从西伯利亚进口的零下10度冷空气,吹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热身完毕,沿着路边慢跑了1公里左右时,手机响了。
孟省犹豫一下,还是接起,「林、林叔叔,你回家了?」
「嗯,九九八十一难……」听到他有点气息不匀,林父顿了顿才接着说,「我打扰到你们了吧?」
「什么?我在运动呢。」
「……我知道,记得做好那个,」林父似乎难以启齿,「防护措施。」
「哦没事,虽然有点冷,但我刚才热身过了。」
「啊?在外面吗?会不会太……唉,不说这个,叶子还好吧?」
「他挺难过的。」
「你千万看好他,他情绪一不好就容易出问题……」
「可是林叔叔,」孟省有点艰难地开口,「这是你的责任吧?」
「你觉得他会和我沟通吗?自从他妈妈去世,我们就没好好说过一次话。你的话,他会听的。」
孟省抬起头,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和夜空重迭在一起,无奈地笑笑,「别把我的能量想得太大,其实,我也只是在他生活里占据了一小部分而已。」
「不打扰了。」林父咳了几声,似乎感冒了。
「对了林叔叔,」孟省有些愧疚,「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对不起。」
「算了,忘了吧。」
「不过你……」孟省欲言又止,「唉不说了。」
「你想说什么?」
「……你真够渣的。」
林父沉默了许久,孟省刚以为断线了,就听对方幽幽嘆了口气,「是啊。」
挂断通话前,孟省听见一个大嗓门的女人在那边喊:「哎哎哎,你这都滚针了,自己没觉着疼吗?」
「那小子手也太黑了,多大仇啊把烟头往脸上怼。」星期一,李遇趁着午休的时候,仔细查看了一下孟省脸上的伤。
「是个误会。」孟省只是简单告诉李遇事情经过,至于林之叶那出家庭伦理剧,他只用「和他爸吵架」轻描淡写地代过。
「还行,鼻子没歪,你不是号称自从幼儿园毕业就没在打架上吃过亏吗?」
「防不胜防呗。」
黎昕也来了,落座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今天的单词看了吗?」
李遇慌忙掏出手机,翻出记录在便签里的单词,「早上看了8个,其余的下午看。」
黎昕扫了眼手机屏幕,「前8个是吧?行。」
然后就示意李遇把手机收好,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袋鼠怎么读?」
「看……看个乳。」
黎昕差点把饭喷出来,「我还看个鸟呢。」
「不对吗?」孟省问。
「你俩原来的英语老师是哪国人?」
「拆腻思啊!」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行,算你对吧。」
等黎昕问完8个单词,突然又问:「kangaroo是什么意思?」
「啊……大概是grow的什么形态……」李遇的大眼睛迷茫地望着食堂棚顶的灯。
孟省则说:「考拉!不对……袋鼠!」
黎昕点点头,「挺好。」
孟省惊羡地问:「你只看一眼,就能记住8个单词的顺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