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起身环顾客厅,拿起茶几上一把极为精緻的水果刀。
「我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骟。」
黎昕「啪」地把水果刀拍在李遇眼前,随后一把将他宽鬆的家居裤和CK内裤褪到膝窝处。
第12章
「啊!!!」李遇再次尖叫起来,拼命挣扎着,两瓣肉乎乎的小屁股像嫩豆腐一样微微颤抖。
「不许喊!」黎昕轻鬆地把他翻过来,打量了一下李遇的小兄弟。
白白净净的,像支棒棒糖,此刻无精打采地歪着。黎昕嘴角微微勾起,缓缓将水果刀凑近,抬眼对上李遇惊恐到极致的双眼。
「黎昕,你、你是要阉了我么……」李遇不禁发出一声悲鸣。
黎昕有点想笑,但还是故作严肃地「嗯」了一声。
一瞬间,李遇想起了他最喜欢用的作文素材:身残志坚的司马迁,拖着残破的身躯完成《史记》这部史学巨着,体现了……的精神,彰显了……的意志力。
完了,自己学习这么差,肯定连作文素材都成不了。
李遇无助地躺在地上,大而清澈的双眼溢满泪水,随后像是决堤了一样,无声地哭了起来。
黎昕用水果刀的钝面贴着李遇白净的小兄弟,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哭泣的样子。这么容易就被吓哭了吗?
「喂,别这么怂,你不是要当我妹夫吗?」
「不,不敢了,你是我爸爸……」
「你不是还要睡我妹吗?」黎昕动了动水果刀,成功逼出了李遇更多的眼泪。
「我连二垒都没到过,连A片都没看过几部,我、我还是个童子鸡,」李遇呜咽着,「你这种未来的国家栋樑,千万别和我这种酒囊饭袋一般见识。」
「让我想想……」黎昕饶有兴味地说。
「对,一定要好好想想——」
「是先割这个小棒棒糖,还是蛋蛋呢?」黎昕自顾自地说着,甚至用手指弹了一下。
「爷爷!你是我爷爷!以后我跟你姓,成吗?」反正,读音都差不多,李遇泪眼婆娑地想着。
黎昕见李遇哭得痛彻心扉,把地砖都给打湿了一片,觉得有点过了。收起水果刀,把李遇抱到沙发上,「老实坐着。」
李遇点点头,小声说:「那个,鼻涕要流出来了,能不能,帮我擦一下。」
黎昕在茶几下面找到了纸抽,胡乱擦了擦李遇的鼻子。这下子,李遇的鼻子变得比眼睛还要红了,配上大大的双眼,看起来就像圣诞节时的麋鹿。
「裤子,帮我提一下。」李遇嗫嚅着,宽鬆的家居裤已经掉到了脚腕处,内裤则可怜兮兮地挂在膝盖上。
看到李遇右膝贴着的创可贴,黎昕指了指,「腿,还没好吗?」
「结痂了,不疼了。」
「结了痂不用贴创可贴的。」
「我会忍不住去抠。」
「你先这么坐着。」黎昕坐在李遇斜对面的沙发上。
李遇不敢再说话了,垂着头,小心地观察着黎昕。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可怕,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碰上李遇小动物一样的眼神,黎昕移开目光缓和了一下有些悸动的情绪,随后严肃地说:「记住了吗?不要再打我妹的主意。」
李遇小鸡啄米般点头,「好的。」
「不然真的割掉哦!」
李遇恐惧地闭起眼睛猛点头。
「像个小棒棒糖一样。」黎昕一边嘀咕着,一边割开了李遇手脚的束缚。
重获自由的李遇急忙把裤子提好,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黎昕收起割断的尼龙扎带,「手伸出来。」
李遇慢慢抬起手,手腕上有深深的勒痕。
「疼吗?」
「不疼。」李遇把头摇成拨浪鼓,小弟弟还在,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黎昕帮他揉了几下,「自己揉着,我还有话要说。」一副班干部在讲台上说话的样子。
李遇揉搓着手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听孟省说,你去坦尚尼亚了?」
「嗯……」
「那你有没有去吉力马札罗山?」
「骑你马……什么山?」
「算了,当我没说。」黎昕无奈地按住头。
「是个雪山吗?我们在山脚下来着,但没有去登,你喜欢雪山吗?
「没有,只是喜欢一本书。」
「叫什么?」
「《吉力马札罗的雪》。」
「喔,我没有看过……」
「你都看过什么?」
李遇仔细想了想,「真正看完的,只有关于格瓦拉的一本书,我也想像他一样骑摩托车旅行。」
「我还以为你会说《十万个为什么》。」
「我买了明信片回来,里面好像有那个雪山,你要不要?」李遇略带讨好地说,然后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沓明信片。
黎昕接过翻了翻,挑了一张远眺吉力马札罗山的,「这个吧。」
李遇挤出一个笑容,在想他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开,自己还要去学校看孟省第一次打比赛,虽说只是末位替补。
「我看了你发给我妹的那些信息,」黎昕一本正经地说,「你实在是太……无知了。」
李遇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怎么了?」
「中华上下五千年,讲的不是一万年里发生的事,不要随便做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