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思吓了一跳,倏地就把手缩了回来,眨巴着眼解释道:「我瞧着它们日日被我这么绑着,太可怜了,所以每次都要揉一揉它们。」
她一拿开手,顾夕照就用那白色的裹布遮住了她的小胸脯,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也别担心,以后多注意些就好了,你的小胸脯还好,不算太大。」
嗯,她不会告诉小傻子,她刚才瞄了一眼。
小荷才露尖尖角。而已嘛。
不过,倒是委屈那对小馒头了,要是不这么束着,再大一些,又圆又挺,倒是一个十分诱人的温柔乡。
赵三思低头瞅了瞅被裹布压平了的小胸脯,对顾夕照的话,也没有多想,随口搭着话,「母妃说她的胸脯不算太鼓的,我的以后应该也不会长得太大。说起来,贵妃你还记得我那次在御花园的假山碰到的吗?那个女人的胸脯才真的大咧,我当时还看到那个男人的手把那个女人的胸脯捏成了好几团,看起来可软了。」
顾夕照:「……一大早的,就满嘴荤话,你个姑娘家,也不知害臊……」
赵三思回头看着她,表情分外无辜,「因为是跟贵妃啊,跟别人我才不说这些话咧。再说了,我说得都是实话。」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天天会被一个小傻子撩拨?
顾夕照不欲跟她就这个话题多纠缠了,猛地用力一拉裹布,听到赵三思呼了一声,又停了下来,「紧了?」
赵三思点了点头,顾夕照又鬆了一点,这才把结端压在了背后缠绕的裹布内,替她拿起里衫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上回御花园假山碰到的那个女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模样吗?」
赵三思抓了抓头髮,如实道:「我只记得她的大胸脯。」
顾夕照一把把手里的里衫扔在了她头上,「自己穿。」
赵三思把里衫拿开,看着明显是生气了的顾夕照,只觉莫名其妙,「难道刚刚贵妃还想给我穿吗?」
顾夕照回头瞪了她一眼,「闭嘴。」
赵三思赶紧闭紧了嘴巴。
顾夕照走到门口,越想越觉得气闷,又快步走了过来,恶狠狠地朝赵三思道:「脑子里不许再惦记那个大胸。」
赵三思眨了眨眼,「哦。我没有惦记。」
顾夕照:「以后也不许想。」
赵三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睛从顾夕照凶巴巴的脸打量到她的胸部,脑子灵光一闪,她觉得自己明白了,大大咧咧道:「贵妃放心好了,你的胸比那个女人好看咧……」
顾夕照一巴掌挥在了赵三思的头上,转身就往外间去叫蝉儿了。
赵三思:「……」贵妃今儿好凶。
顾夕照自出去叫蝉儿进来伺候,直到赵三思离开长乐宫都没露过面了。
赵三思百思不得其解,她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上早朝的时候,还坐在龙位上想这个问题,对于下面朝臣的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
对于她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其他大臣都以为是今日的发言让小皇帝不满了,一个个都不敢多说,连平日里抢着发言的兵部尚书孙炎今儿都装死了。
只有蔡隽,看着小皇帝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就知道她是思想开小差去了。不过说起如今的早朝和奏摺,他对这个小皇帝又生不起气了,自打小皇帝提出那奖励制度之后,如今的早朝朝堂可是越发热闹了,百官都抢着发言,那些奏摺批阅起来也是越发轻鬆了。
四月份孙炎一个人得了六两银子的奖赏,小皇帝还特地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的,把人夸了又夸。
他原以为她这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做法,除了孙炎这人响应外,其他人并不会配合,却不想这个月开始,朝臣都卯足了劲地在暗自比拼。
这意外的局面,让蔡隽对赵三思不得不又刮目相看。
看着今日安静如鸡的朝堂,他都略微有些不习惯了咧。蔡隽微微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仍坐在龙位上出怔的小皇帝,犹豫了一番,往后瞧了一眼,又出列上奏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蔡隽知晓赵三思是发呆去了,说话的时候,特地提了提声调,瞧着赵三思回过神来了,这才继续道:「臣听闻昨日明韶公主携小淮安王一同入宫了。」
对于蔡隽在朝堂上的发言,赵三思还是会聚精会神的,不过说起那个讨人厌的皇姐,她就有些心情不美丽了,「嗯。明韶皇姐是来给先帝奔丧的。」
虽然她并不记得她有给这位皇姐送过皇兄驾崩了,让人回来奔丧的消息。
对于这位明韶公主的事,赵三思不知情,但蔡隽是知情的,据他熟读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来看,他对前朝皇室萧家人的态度和高宗皇帝是一样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萧家人这么尴尬的处境,却仍愿意偏居一隅,苟且偷生,定是还存着復国之心。
因此,明韶公主带着小淮安王入宫一事,不得不防。
「高宗皇帝在时,就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皇家公主亦是同样的道理。如今先帝早已入了皇陵,不知明韶公主此时回京,是准备奔丧多久?」
蔡隽这话一落,太常寺卿就出列道:「丞相这话有些不妥了,众所周知,明韶公主乃高宗皇帝最疼爱的公主,与先帝虽不是一母同胞,但都是养在惠贤皇后宫中的,如今先帝去了,明韶公主回宫奔丧乃是理所当然的。再者,淮安隔京城路途遥远,公主回京不易,既然如今回宫了,皇上理应留公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