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沈玉狠吸口气,反手抓住唐栗的手,「我没有说谎,可能是我执意改变书里的剧情,才受到这样的惩罚,现在只是透明化,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彻底消失,也许我应该按照原剧情走,和你保持距离……」
「你在说什么?」唐栗一脸迷茫,「什么书里的剧情?」
沈玉急道:「就是你所在的这本书的剧情!」
萦绕在唐栗脸上的困惑至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他沉默许久,像是在认真思考沈玉的话,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下轮到沈玉愣住了,他试探着说:「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吗?」
唐栗点头:「记得。」
沈玉接着说:「那你也看到我的手变得透明了是吧?」
「变得透明?」唐栗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他面色凝重地拿起沈玉的手臂看了看,颇为头疼道,「我好像没有看到你的手变得透明,不如把刘医生喊来看看吧,或者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也行。」
沈玉没说话,他观察着唐栗的神情,发现对方不像是在说假话。
很快,沈玉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顿时脸色惨白。
「沈玉。」唐栗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又举到唇边亲了一下,「你等等我,我这就去给刘医生打电话,好吗?」
沈玉忙道:「不用了。」
唐栗眼底溢满了心疼,又不舍得直接离去,摸了摸沈玉的脸说:「怎么了?」
沈玉冷静下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栗愣了愣,略显疑惑,但还是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晚上他和沈玉相处的经过说了出来——他们回到家后,唐栗喝了陈婶准备的醒酒汤,然后沈玉觉得累了,便直接回房休息。
临睡前,洗完澡的唐栗还跑到沈玉卧室里磨蹭了好久,两个人坐在床边聊天。
而聊天的内容——
唐栗仔细想了想,却发现他脑海里对那段时间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听完唐栗的描述之后,沈玉脸上的绝望浓郁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也就是说,唐栗完全忘记了他说过的话,也忘记了亲眼看到他的手逐渐变得透明的画面。
唐栗总算察觉到沈玉的异常,顿时表情沉重,双手扶住沈玉的肩膀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听,你可以告诉我吗?」
沈玉垂着眼,嘴唇都泛着白。
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就算唐栗听了又有什么用?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如今,沈玉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原剧情的威力,也由衷的感到恐惧,在某种非自然力量面前,他渺小得如同蝼蚁……
「沈玉……」
唐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玉打断了。
「你先出去吧。」沈玉低着头,嗓音低沉沙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唐栗欲言又止,终是缓缓站起身,临走之前叮嘱道:「记得把早餐吃了,我就在外面,你随时可以喊我。」
沈玉点头,勉强嗯了一声。
唐栗深深看了沈玉数秒,转身走出了卧室。
关上房门后,唐栗没有离开,而是靠在墙壁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刚才被沈玉的话给绕糊涂了,再加上担忧和心疼,压根没有心思琢磨沈玉那些话的内容,这会儿冷静下来,倒是愈发觉得沈玉的反应很奇怪。
书里的剧情……
什么书?
看沈玉那样,好像是一本非常重要的书,然而唐栗记得沈玉并没有看文的爱好,倒是喜欢在无聊时看一些电子小说。
还有沈玉说的透明化和消失……
直觉告诉唐栗,沈玉的反常和昨晚发生的一些事有关,细想的话,有可能问题就出在他和沈玉的对话上面,偏偏那么重要的对话,却被他忘记了。
唐栗又回想了一阵,直到想得大脑发疼,都没有寻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唐栗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在余光中瞥见陈婶的身影。
换了身旧衣服的陈婶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一隻手提着水桶一隻手拿着抹布,正在进行打扫卫生的工作,瞧见唐栗靠在墙壁上,陈婶笑道:「唐栗少爷,今天不出门吗?」
唐栗点头道:「沈玉不舒服,我应该会在这里住上两三天。」
「啊?沈玉?」陈婶迟疑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猛地拍了下脑袋,「哦,您说的是沈玉先生啊……对了,他怎么不舒服了?」
唐栗一瞬不瞬盯着陈婶恍然大悟的脸。
渐渐地,他心头涌起一股极为强烈的怪异感。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伸手指了下沈玉的卧室门,对陈婶说:「我不清楚,不然你进去看看吧,他情绪不是很好。」
陈婶立马放下手里的水桶和抹布,拧开门把手,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不过半分钟,陈婶就出来了。
这时唐栗已经站直身体,伫立在房门前等待,他皱着眉问道:「怎么样?」
「这间卧室收拾得很干净,只有一些角落掉了些灰尘。」陈婶抓了抓脑袋,「等我把洗衣房打扫干净了再过来擦一擦吧。」
闻言,唐栗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不挟丝毫情绪的黑眸定定看着陈婶,直到把陈婶看得头皮发麻,他才动了动薄唇:「我问的是沈玉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