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路军最大、王鲁居中、宋海滨老三。这三个人好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谁都不会妨碍谁,各凭本事追求袁欣。其中数宋海滨最卖力,他将自己的一栋公寓借给袁欣,因此,袁欣与他走得最近。有一段时间,他们经常在那栋公寓里聚会,聊天喝酒、谈谈理想什么的。闫峰那时候正处于拼命拜师求艺的阶段,甚少跟他们在一起玩。后来出了沾染毒品的事,他更加疏远了那几个人。
闫峰说道:“后来,酒吧老闆在私底下问过我,袁欣是不是吸毒,我说不知道。事实上,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听老闆的意思,基本上那样的。我就想,可能是宋海滨他们三个搞的鬼,给袁欣毒品了。我当时特别惊讶,因为……仨王一二,太噁心了。”
姑且放下仨王一二的事,司徒问道:“袁欣有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或者是亲人。”
“这个我真不知道怎么说。”闫峰摇摇头,“我跟袁欣本来就走得不近,后来为了避嫌又刻意疏远她。根本谈不上了解。”
“那在客人里,有没有对袁欣好的?”
司徒的问题让闫峰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才说:“有个男的为袁欣跟申路军打过架,就在酒吧里。”
司徒给闫峰倒了杯茶,让他好好回忆。
在闫峰的记忆中,那是个很斯文俊美的男人,年纪好像也不大。怎么打起来的,他是真不记得了,印象深刻的只有申路军狠狠打在男人脸上一拳,还警告他以后不准去酒吧。而袁欣,一直躲在休息室。当时,闫峰还特意去找袁欣,说外面打起来了,这样对我们乐队的名誉不好,你快去劝劝。
闫峰的出发点是为了乐队有个好名声,显然其他人不这么想。那个男人被申路军、宋海滨、王鲁、三个人围打的很惨。袁欣却一直没出面,还是酒吧老闆把男人带出去,又塞了点钱,打发了。那时候,闫峰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演出没结束就先走了,后来的事他不知道,第二天看到袁欣,这女孩儿跟没事人一样。
司徒琢磨着,听闫峰所讲,几个了解袁欣的当事人都死了,如果说还有谁能提供线索,估计只剩下当年的酒吧老闆。司徒问道:“你还能联繫上那个老闆吧?”
闫峰点点头,“当年就是老闆帮我找的经纪人,我还是很感谢他的,所以一直有联繫。”
在闫峰打电话的时候,司徒通过微信把情况转告林遥。
林遥在半小时后赶到,进门的时候太匆忙不留神撞到了人,伸手搀扶了一把,仔细一看,原来是闫峰的舞蹈教练,柯老师。
林遥暗想:搞艺术的人都这么脆弱吗?撞一下都能倒。
“抱歉。”林遥匆匆道了歉,紧着往里面跑。柯老师还没站稳,伸出手似乎要对林遥说点什么,看着林遥匆忙的身影,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叫他。
林遥在闫峰的个人休息室见到司徒,司徒说:“通知你们组了吗?”
林遥点点头,“小唐和谭子去调查袁欣。你去见那个老闆吧,我留下再看看情况。”说着,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显然,有些情况不适合在闫峰面前说。
司徒离开了经纪公司之后,直奔老闆的所在地而去。路上,给林遥打了电话。
林遥要说的问题是申路军案发现场的情况,到他离开现场为止,并没有发现暗指下一个被害人的线索,或许是还没发现,林遥准备有时间再去看看。
稍时,司徒在大学附近的酒吧里找到了老闆。
十几年过去了,老闆还是开酒吧,只是规模更大些。这里紧挨着两所学校,所以生意非常好。
之前有闫峰做介绍,老闆很热情的接待了司徒,提到袁欣之后,老闆抿抿嘴,未语嘆息。
“挺好个女孩儿,可惜了。”
老闆印象中的袁欣是个非常勤快好学的女孩儿,虽然很多事都不懂,都不会,但胜在很聪明,学什么都快。老闆见她可怜,就让她住在店里。后来,袁欣说在外面租了房子,老闆也没多想,觉得一个女孩儿总是住在店里毕竟不方便,租房子很正常。但是后来才知道,是乐队的人借给她一栋公寓。
老闆说:“这事,我没立场说什么,就算知道袁欣跟乐队那几个人关係不正常,我也不能说。对吧?”
司徒点点头。
“不过,我一直觉得……”老闆顿了顿,继续说道:“袁欣当年忽然离开我的店有问题。”
司徒问道:“为什么这么想?”
“其实,袁欣那孩子很懂礼貌的,可她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这一点我就觉得不对劲。另外呢,那孩子有个小盒子,收得特别好。里面装着现金身份证什么的。她走之后,那盒子一直都在我店里,我就想,如果她是去别的地方打工,怎么说也会把盒子带走吧?”
“那盒子您还留着吗?”司徒忙问道。
老闆摇摇头,“这都多少年了,早就没了。”
这的确很古怪。一个辛苦打工的女孩子,丢下钱和身份证不辞而别,怎么想都不是正常的。想到这里,司徒不免有些埋怨老闆,这么反常的事怎么没报警呢?如果他报了警,袁欣会不会有另外一个结果,宋海滨那几个人会不会也不是以被杀而结束一声?
然而,转念一想司徒觉得没有任何理由责怪老闆。他不是袁欣的亲朋,当年他若是报了警是份善心,不报警是本分。谁对谁的好都不是天经地义,谁对谁负责也不是命里註定。路,只能靠自己走出来,或平坦或崎岖,首先还是要看清这个世界。显然,袁欣没有看清这个世界,没有走完自己的路。
林遥接到司徒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