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岚片刻的迟疑,外面有声音传来。
「你不能娶她!」
是他,他终于来了。
这个来者不善的声音,是在话音刚落时,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钦知道,她的机会来了。成败只在此一举,莫岚非死不可。
为了自己,她不想再被困在宫中,要死就一起死好了。
莫岚看着君肆浅的方向,身心放鬆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匕首刺过来时,鲜血溅了一身,却未感觉到疼。
要死了吗?并不是。有人替他承受了,那个人挡在他的身前。
「你敢伤他!」
君肆浅拔出匕首,胸中怒火让他眼红,刺向苏钦的胸口。
苏和衝出来救走苏钦,被君肆浅拦着去路。
若是来晚一步,君肆浅不敢想后果。扔掉匕首,拔出腰间软剑,直刺苏钦。
「让开!」
「你先冷静,她跑不了。」
君肆浅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手中软剑再次刺向苏钦。
这次挡剑的人,是姑末。
「你先把剑放下。」
「她必须死。」
苏和拉着苏钦退后,「我知道你的无奈,可你也不能出此下策,他若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难道在这宫中,我还能活下去不成。」
莫岚看着眼前的闹剧,不知几分是真,突然觉得可笑。
这亲事,是在连累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还曾嘲笑别人,现在又该如何解释。
不管怎样,莫岚要的答案有了。君肆浅来阻止这一场,註定成为笑谈的喜事。
从始至终,都将是个笑话。
身为新郎的自己,会死啊。
「都住手!」
莫岚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所有人在这声命令中,停下所有动作。
「君肆浅,这儿是孤拜堂成亲之地,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带走你的。」
「哈哈哈……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那让我来告诉你。凭我对你全部的爱,不论过去,此刻,还是来年,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出去。」
君肆浅发现,此时的少年,出奇的固执。
既然说不通,那带走便是。
莫岚不喜欢宫中有太多人,所以除了姑末的人,大殿之内的武力,很少。
君肆浅收回剑,「好。」
话音刚落,故驹莫皇,今日新郎,在殿内被人劫了去。
后来这个故事版本,在各国间广为流传,并且是多个不同的结局。
殿内一场闹剧结束,接下来便是公主伤人之事。这亲,如何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至于苏钦公主,在故驹,自然是留不得。
听说这场闹剧的最后,宫中起了一场大火,苏钦公主以死谢罪,葬身火海。
真相如何,已经不再重要。更关心的是,莫皇去了哪?
姑末天真的以为,这件事之后,可以带着苏和回北城。直到君肆浅出现,很多事连在了一起。
殿下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为了他。连着那份不安,在不久后收到离世的消息后,得到了证实。
君肆浅抱着莫岚,越过屋顶。
莫岚搂着他的脖颈,在怀里蹭了蹭。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不要我了。」
「傻岚儿,我怎会不要你。」
「可你明明就有。」
「你喝酒了。」
「没,没有。」打嗝一声,掩饰不了,在踏入殿内之前,喝了酒。
君肆浅抱着即将成亲的莫皇离开,天下皆知。
看着怀里的人,君肆浅恨没有早点敲醒自己的脑袋,怎能让你伤心。
我的少年,怎能不去爱你。
「你受伤了,疼么。」
「不疼,没有伤到我。」
「嗯,我想睡会。」
「答应我,不能睡着。」
「嗯。」
第42章 红衣叩首此情不渝
君肆浅抱着莫岚离开,怀中人轻的仿佛随时能消散,这种感觉,让他害怕。
心底里不断升起的寒意,告诉他这件事成真的可能性。
不能睡着,否则该如何是好。
「岚儿,我带你去看花海。」
「我不要。」
「好,不去,岚儿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莫岚往君肆浅的怀里躲了躲,可是怀里的温暖,怎么都不能让他感受到暖意,还是觉得冷。
「好冷,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话从少年的口中说出,君肆浅心底一片冰冷,抱着的双手,在颤抖。
「岚儿,你说什么胡话!」
莫岚每挣扎一次身体,都是一种折磨。
很疼,噬忍着心之痛,伸出双手搂着君肆浅的脖子,都有些吃力。
「抱紧我,再不许鬆手。」
「这一次,即便你伤我,也绝不会鬆手的。」
「哼,你还在怪我!」
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子,这还是第一次。
君肆浅从未如此满足,这份爱,终于还是被接受了,我的少年。
可为何,心如此地痛。
「是我不对,夫人请动手。」
莫岚右手贴在那日刺伤君肆浅的左胸处,差一点就刺中了心臟,将脑袋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