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支开秦仟,带走了她。
他果然出现,妾身想见你一面,只得以用此方式,实在可悲。
登基大典那日,你对天下人说,她是你的人。
那我呢?
在宫里,有秦仟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在你心里,妾身竟是这般的不堪。
整日里听见她的笑语声,那声音似针扎入心肺,很疼。
于是有了那一夜荒唐,下药也好,扮做她的模样也好,你叫着她的名字也罢。
也许,孩子的出生,会有不同。
可是,还是错了。
如当年,你看见死在你身后的苏卫,再看了看拿着剑,剑刃上还在淌血的我。
你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开,或许还有些许无奈。
「你都记得。」
「不该你管的,不要多事。」
「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的,我看不见。」
「退下吧。」
水木云走到湖边坐下,看着夜色,回忆如昨。
宇,我对你的爱意,还剩多少呢?
阿珂,我配不上你。
自欺欺人的陪伴,是对你我的成全。可如今,你的云儿没有绝对的信心。
「云儿,醒醒。」
「嗯?」
水木云轻哼一声,未醒,只是寻求暖意往苏珂怀里钻。
「哥哥,我冷。」
苏珂只好抱得更紧些。
在遇上水木云之前,苏珂认为,爱是一种成全。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爱是这世上最自私的。
身为茜水国公主的你,一定备受宠爱;在北城一年的时间里,一定遇上心动之人;那日的记忆,一定让你痛不欲生。
我会比世上任何一人宠爱你,我会爱你到让你无法再记起那个人对你的好,我会陪着你淡忘那段记忆……
「慕儿乖,云娘抱抱。」
小小个的苏慕,笑着左摇右倒的走过去,眼底儘是恨意。
虽一闪即逝,但依旧被水木云捕捉到了。
如此强烈的恨意,在今日之前都不曾有,难道是……
帝王之家的恨,向来强烈,非死即伤,不可化解。
「云儿,怎么了?」
「头,头好痛!」
「传顾子安!」
苏珂抱着水木云,轻放在床上。
「云儿,云儿……」
水木云额头上豆大的汗,在苏珂看来,格外的刺眼。
云儿,你记起来了。
「哥哥,云儿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都是假的,对吗?」
「嗯,梦都是相反的。」
「你不问我吗?」
「你说我就听。」
次日清晨,苏珂醒来,怀里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阿珂,对不起。
「秦仟,告诉朕,她去了哪?」
「属下不知。」
「说!」
「夫人她只是一时的想不开,过不了几日,自会回来的。」
「她回茜水了?」
「是的。」
云儿,你一定非要离开不可?
水木云一路上走的很小心,半边墨发正好遮住半张脸,一身麻布衣裳,哪里还认得出这是苏皇四处寻找的云妃娘娘。
体力不支地倒在一家医馆门口,被店里伙计扶进门。
再醒来时,只觉得一身疲惫。
「姑娘醒了?」
「嗯,多谢相救。」
「不碍事,只是姑娘胎心不稳,不宜长途跋涉。」
「嗯?您说什么!」
「不宜……」
「前面一句。」
「姑娘胎心不稳。」
水木云不敢相信,又很是期待,说道。
「真的吗,那他现在健康吗?」
「姑娘虽有顽疾,但被人照料的极好,胎儿很健康。但姑娘若是为腹中胎儿着想,还是不要再继续赶路下去的好。」
「这是哪儿?」
「青山镇。」
终于回来了,等孩儿出生,去宫里找皇兄商议。
苏和三岁时,水木云离开青山镇,回茜水城进宫一趟。
「阿云,不嫁便不嫁,朕还逼你不成。」
「皇兄~」
「皇兄看看。」围着水木云转了一圈,说道。
「瘦了,说吧,何人如此大胆,欺负茜水的御风公主。」
「没人欺负我,我想皇兄了,回来看看。」
「说实话。」
「我嫁人了。」
「好事啊。」水木阳慢半拍的大声说道,「什么!那他人呢!」
这么多年过去,皇兄容易炸毛的性子,怎的还是不变,水木云索性一次性全部说完。
「他家大业大,我不愿意做小,就带着你的小侄子回来了。」
水木阳脸上各种抽搐,面色僵硬地说道。
「做小?小侄子?」
朕茜水的御风公主,外貌、品行皆是第一,怎能受人如此欺负,作为她唯一的皇兄,必讨回来不可。
「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皇兄的事。」
「没有,我不打算回去了。」
「那怎么行,阿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皇兄替你讨回来。」
「皇兄,你不怪我任性么?」
「怪,但你是皇兄唯一的胞妹,怎能允许外人欺负你。你这性子,难道不是皇兄宠来的,皇兄自是要宠你到老的……」
水木阳说了半天,向来回怼不停的人,如今安静地令人害怕。这才引起水木阳的注意,将面前清瘦的水木云半搂入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