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迈腿上楼去找肖岳,却不想身后恽哥打开门后,门口传来了钱老闆的声音。
韩美倒是愣怔了一下,之前她还觉得这个钱老闆就是个爱财如命的傢伙,自从钱老闆落井下石,派了小伙计来她的家里抢东西,她就觉得此人更应该说是心狠手辣。
若不是心狠手辣,之前在清风楼,他那一出出的简直就是往死里整他们两口子。
韩美收回脚步转身迎了过去,脸上倒也是笑得得体大方,倒是要看看钱老闆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武家娘子,最近一定忙坏了吧!”钱老闆命小伙计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随即小伙计将食盒放在了韩美堂屋的桌子上。
韩美看着此时已经笑得眯起了眼睛的钱老闆,暗道果然是个皮厚的。都已经和她决裂到了那种程度,居然还敢来。
“武家娘子,这是我们清风楼做的最新的菜品,请武家娘子还有你家武大尝尝鲜!
韩美不动声色的冲钱老闆淡淡笑道:“钱老闆的深情厚谊我们心领了,您清风楼的菜品那是绝佳的,一盒子菜也要卖十几两银子的。我们小老百姓吃不起的,你要不还是拿回去吧!”
钱老闆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他之前被武家娘子用激将法退了他们之间的合约。那天之后他便后悔了,只是没想到韩美居然和醉仙楼的刘老闆有了瓜葛。
而且最近武家娘子新做出来的那个点心很明显给醉仙楼拉过去不少的人,他正值着急的时候,没想到府衙下了帖子,今年济州府仙客来酒楼举办的厨艺比拼居然换了规矩。
之前他的清风楼每一次都会去参加,但是今年这醉仙楼的动作有点儿大,他倒是心头担心几分。
他不得不派人密切看着醉仙楼的动静儿,只是没想到刘老闆居然亲自来武大家,难不成和这一次推选菜品的事儿有关?
可是仙客来的菜品推选不包括点心啊!
钱德福越想越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女人算计了,但是他倒是也对武大家的没有办法,只得亲自低声下气来求。
呵!这个女人不就是仰仗着会做点心,才会这般嚣张的嘛!多不过就是几两银子的事儿。
“武家娘子说哪里话?”钱德福将食盒推到了韩美的面前笑道,“你还和钱叔客气个啥,钱叔也是乐善好施……”
钱德福猛地想起来之前的不愉快,韩美对他这个乐善好施着实嘲讽了一会儿,忙收回了话头却是言归正传。
钱德福看着韩美淡淡笑道:“钱叔知道你和钱叔之间误会了,钱叔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你也别生钱叔的气。”
韩美眼角抽了抽,这么会儿功夫就给她当上叔了,这人还要不要脸。之前派小伙计抢她东西的时候,在清风楼因为她拿不出一百两银子便要将她送官,让她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不是钱叔了?
韩美其实已经看出来此人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如今来了她这里便是来讨便宜来了。
果然钱德福缓缓拿出一个钱袋,将里面的一百两银子摸了出来。一个个银锭子整整齐齐放在了桌子上笑道:“钱叔的清风楼呢!那可是咱阳谷县第一酒楼,比醉仙楼不知道要出名多少倍。你若是想发财,还得钱叔带着你们两口子!”
韩美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钱老闆,咱们好像不是很熟吧!我有您这样一个叔叔还真的担待不起啊,您到底有啥事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儿,您儘管说来。大傢伙儿不为都是来求财的。您说如何?”
韩美这话儿已经非常明确了,都是商人,感情牌打多了就虚伪了不是?
钱老闆没想到武家娘子这般精明,眼底掠过一抹深邃随即又从袖筒里取出来二十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点着桌子上排的整整齐齐的银锭子笑道:“武家娘子,不是钱叔说你们,这赚银子吧也讲究的来日方长。慢慢赚!在这阳谷县地界儿,一年一百二十两银子订你们家的点心,这还真的再没有这个价儿了!你最近不是做出来那个叫什么奶油蛋糕的点心,叔再给你一年加二十两,怎样?”
韩美简直要笑出来了,不知道钱德福从哪里来的迷之自信,一百二十两银子买她一年辛苦做的奶油蛋糕。
她主要是怕惹事儿,加上只希望在这阳谷县能发家致富奔小康,完成进度条上的任务,也不想太引人注意。
要是真的想要赚银子,直接拿着奶油蛋糕这做法随便傍上权贵豪门中的那些夫人太太们,岂止是一百二十两银子一年?哼!要是胆子再大一些,直接进宫给太后娘娘做点心,莫说是一百二十两,一千二百两都是小事情。
这个钱老闆还真的把他们两口子当做白痴啊!况且之前钱老闆为了抢夺她烤蛋糕用的炉子和模具,居然要将她下狱。这种心狠手辣又不大气格局太小的合作者,韩美觉得自己还是绕着走妥帖。
“钱老闆,您还真会开玩笑,”韩美将钱德福放在她桌子上的银子,一併那个食盒一起推了过去笑道:“钱老闆,我也很忙,就不能陪您了!”
钱德福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冷芒一晃而过。
这个武家娘子实在是给脸不要脸得很,武大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街面上卖炊饼的,武家娘子也就是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罢了!还真的将自己当做人物了!
第46章 威胁
他钱德福在这阳谷县可是根基深厚,谁不给他几分颜面,偏偏蹦出来这么两个不知死活的混球来!
钱德福冷冷笑着又拿出来二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道:“一百四十两银子,武大家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赚钱也得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