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春子丹咬唇,“要去啊,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开始,如果你要来的话,我让秘书给你准备席位。”
“这次股东大会的主要议题是什么?”
“是关于2012年Z市开发区那个湘江府楼盘的动工计划的研讨,里面可能会牵扯到几个工程的共同启动,大家需要凑到一起研究一下。”不知道春子丹能不能听懂,春安志儘量解释的简单明了。
“哦,我知道了,我会儘量安排时间的,如果我去不了的话,我会让我的代理人出面的。”
“代理人?”春安志有些犹豫。
“是啊,我可以委託代理人去吧。”
“哦,当然,是阳子吗?”春安志唇上也瞭然的笑了笑,应该就是他了,他问的太多余了。
春子丹没有回答只催问道:“还有别的事儿吗?”
“等会儿,我想知道,你爷爷最近身体好吗?”春安志很是喜欢跟女儿谈话的感觉,不管两人的谈话内容为何,可感觉上去很幸福。
“挺好的。”
“那就好,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春子丹吐口气,点头:“有,我吃的都很好,生活的很幸福,如果你不要常给我打电话的话,我会过的更好的。好了,我要忙了,挂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春安志苦笑了一下,丹丹还是这样的直接,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任凭他怎么努力也不会对他露出一丝笑意的。
春子丹挂完电话在一排黄色的连翘枝边盘腿坐下,看着黄灿灿的枝丫发呆。她的身后不知何时一道身影靠近,待对方安静的在春子丹身边坐下,春子丹才感觉到对方的存在转头去看。
“我不知道你也喜欢这里。”桑洛温暖的对她笑了笑,也转头去看连翘。
春子丹吸口气放鬆的点点头:“这里很安静,我心情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坐坐。”
“是吗?我跟你恰好相反,我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里。”桑洛伸手去扶这些充满朝气的连翘,心中不无感嘆道:“现在看它们正当季,再过几天上来的时候,就该长叶子了。”
春子丹转头去看桑洛,感觉她今天似乎格外的伤感:“是啊,花去叶来就如日升夜落的道理一样,是循环的规律,没有必要这么伤感吧?”
桑洛微微抿唇:“你不会为她们难过吗,她们辉煌的时间这么短暂,有的时候甚至还没有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它们就已经香消玉殒,像是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了。”
“桑洛,你有心事儿?今天你也是心情不好才来这里的吗?”春子丹转头看去,发现桑洛的脸上今天竟然是难得的清明,一点都不像是有心事儿或心情不好的样子。
“丹丹,你讨厌我吗?”桑洛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选择了反问。
“虽然没有到喜欢的程度,但也不算讨厌,为什么这么问。”春子丹不想撒谎,她的确不那么喜欢桑洛,尤其在上次的误会发生以后。
“原来是这样啊?”桑洛放鬆的呼口气,如果丹丹说喜欢自己,她反倒会觉得丹丹是个虚伪的人呢:“我要走了。”
“恩?”春子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要下去了吗?”
桑洛摇头:“不是,我辞职了。”
春子丹定定的看着桑洛,她此刻在笑着,可脸上的笑容却像是含着泪一样让人看了很是心疼。如果说旅游部要颁发大奖的话,那最勤劳奖一定是非桑洛莫属的,工作的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辞职呢,难道是找到了比这里更好的工作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春子丹纳闷,她辞不辞职是不关自己的事儿,可她这样特地来告诉自己一声,是什么意思呢?“恩…就是觉得该告诉你一声,毕竟我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儿。”。
“那件事儿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可以不必想太多,我其实挺好奇的,你工作一直都那么努力为什么要辞职?难道是科里有人欺负你,你受不了了?还是…”
“不是,不是。”桑洛垂目摇头:“不是的,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觉得自己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那你长久以来这么努力的工作,这份心力不就全都白废了吗?”春子丹没有打算挽留她在,只是像普通朋友那样客套的说了几句。
“是啊,全都白废了,可我还有别的路能走吗?”桑洛看似在回答春子丹的问题,可延伸却空洞的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春子丹转头低下身子去看她,这么大的动作居然没有拉回她的注意力,想到电视上许多人都因为想不开而自杀的事情,春子丹心虚的赶忙推了推桑洛:“桑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对我说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桑洛扬唇笑了笑,从她脖子上解下一根项炼递给春子丹:“丹丹,如果部长受理了我的辞职书,那我会在近期离开中国去日本深造,跟你做同事的这几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在别人都对我冷眼相对的时候,在背地里说我閒话的时候,谢谢你从来都站在我这边偷偷为我说话,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这个项炼里有一张照片,就当是我诚实面对自己,告诉你我当初为什么会那样在纸上写讨厌你的真相。我还想告诉你,其实我并不讨厌你,我讨厌的一直都是我自己而已,丹丹,谢谢你了。”桑洛站起身对春子丹鞠了一躬就坦然的迈步下楼去了。
春子丹坐了好半响这才将手中心形项炼打开,项炼不大,里面粘着一张小的近乎隐形的照片,这应该是年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