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春子丹以为是爷爷想开了要进来跟自己道歉的,赶忙坐起来端起架子:“谁呀。”
“丹丹,是我。”
春子丹丧气的从床上爬下来走到门边开了门:“周阿姨,什么事儿啊?”
“我能进去坐坐吗?”周阿姨往房间里看了看,似乎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春子丹耸耸肩给周阿姨让开一条路,周阿姨进门将手中端着的牛奶放到床头柜上:“牛奶是我刚热好的,你一会儿趁热喝了。”
春子丹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周阿姨慈爱的看着春子丹重新滚到床上,她也在床边坐下:“阳子跟你求婚了?”
本来对一个保姆说这些事儿是有些彆扭的,可在春子丹心里,周阿姨就是她的另一个妈,说心事儿早就成了她的习惯:“恩,周阿姨,你也觉得阳子不是个好男孩吗?”
“怎么会呢,看一个人好坏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阳子在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不好说,因为没有见过他与别人相处,但他对你,那是绝对好的没话说的,从他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有多喜欢你,我一直很纳闷你们两个在这种眼神下怎么能以朋友关係生活那么多年。”周阿姨安慰的拍了拍春子丹弓起的膝盖。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该在一起,可我们却当局者迷了那么多年,现在我们当局者好不容易清醒了,可爷爷却老糊涂了起来,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不可能会有走到一起的那一天啊。”春子丹嘆气,心中难受的要命。“首长他其实是很通情达理的,他只是比较固执而已,只要你想办法把他对马家的偏见消除不就行了?”周阿姨照顾了爷爷十几年,她对爷爷的了解也不甚一般。
“消除?周阿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爷爷是个老古董老顽固,一旦认定了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想要消除他的偏见谈何容易。”春子丹长吁口气,亏她回家之前还那么的开心,现在真的快要郁闷死了,她拍着胸口感觉气像是发不出来一样的难受。
周阿姨心疼的转身搂了搂她:“可怜的孩子啊。”
“周阿姨,别这么说,你这么说会让我想哭的。”春子丹吸吸鼻子,周阿姨的肩膀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想到了老妈哄她时的样子。
“周阿姨虽然不懂这些事情,但却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的道理,首长心里对马家的气不是堵在阳子这里,你们为什么不试着解开首长的心结呢?”
“心结?”春子丹从周阿姨的肩膀上坐直看着周阿姨,似乎找到了点感觉。
“是啊,首长为什么会讨厌阳子?”
“因为讨厌他姓马,讨厌他是马家爷爷的孙子。”春子丹老实的顺着周阿姨的思路往下找。
“也就是说首长讨厌马家老爷子,那他为什么会讨厌马家老爷子?”周阿姨循循善诱的问着。
春子丹咬唇,是啊,为什么呢:“我听马东阳说好像是因为马家爷爷娶了马家奶奶,马家奶奶是他的青梅竹马…嘶,不对啊,总不会因为青梅竹马被娶走了就生这么大的气啊。”
“所以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你要解开首长的心结就要找到心结系在什么地方。”
“哎哟,周阿姨,问题又绕回来了,我爷爷那么固执,他会告诉我他为什么讨厌马家爷爷才怪呢,他这个人立场多坚定呀,他可是被日本鬼子抓走严刑拷打都不会出卖组织的人,你还指望我这个小菜鸟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呀。”春子丹丧气的重新低下头。
周阿姨站起身,脸上温柔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首长不会说,可那不代表马家老爷子也不会说呀,马家人那么喜欢你,一定非常希望有你这么个孙媳妇,只要你会问,还怕他们不告诉你吗?好了,我该下去给首长送药了。”周阿姨说完就走了出去,春子丹恍然大悟的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边:“周阿姨,谢谢你。”
周阿姨的脚步在楼梯口忽然慢了下来回头对她笑:“只要你开心幸福不就好了。”
春子丹点点头回到房间边给马东阳打电话,边拿着包下楼往外跑去。
周阿姨刚将药和水给春家老爷子送去就听到大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春家爷爷从床上坐起来看向门边:“那丫头出去了?这么晚了她是又要去哪里?刚才我让她滚出去她是不是生气了?”
周阿姨摇头:“首长,您想太多了,丹丹不是不懂事儿的孩子,她只是出去散散心,别担心,不会出事儿的。”
春家爷爷嘆口气:“说不定是去了马家。”
“去了马家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是,来首长,把药先吃了早些休息吧。”周阿姨像哄小孩子一样把药递到春家爷爷面前。
春家爷爷嘆口气将药推开:“小周啊,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用跟我见外了,跟以前一样,喊我春叔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丹丹太刻薄了?”
周阿姨摇头:“春叔,你想太多了,这个世界上谁能比你对丹丹更好,丹丹懂事儿,她都知道的。”
“可如果丹丹是跟着她父母一起长大,肯定不会像跟着我这个老头子一样这么压抑。”
“我姐一定不可能把丹丹养的比您养的更好,春叔,我太了解我姐了,您应该庆幸这个孩子是您亲自养大的,真的。”
春家爷爷嘆口气:“哎,小周啊,是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呀,真是造孽。”
周阿姨低头苦涩的一笑摇头:“这件事儿不是您的错,在那个局里您也是受害者,您也是被迫出来收拾烂摊子,一切都是我姐的命,与别的无关,您就不要再自责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