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脸色一变,掀开被子,迅速下床出了卧室。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原本趴在床边陷入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黑眸中明暗交杂,一笑间仿若遍地生花。
「顾小朝,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到了客厅,顾朝歌才仿佛鬆了一口气般从兜里拿出手机,一个来电跳跃在屏幕上。
「餵?」
「是我,吕敬曦,都八点了你怎么还没过来西尔顿?周明宇都开始在造谣你仗着自己有背景看不起杨导了」
顾朝歌抬眼看了一眼挂钟,没想到一觉醒来八点十分了。
他道:「抱歉,睡过头了。」
吕敬曦:「没事,你赶紧过来吧,这会儿人也还没到齐,杨导都还没来呢。」
「好,你妹妹怎么样了?」
吕敬曦声音轻快了几分:「前几天我过去看了,静宜醒过来了!现在我已经放心留她在威廉医生那边接受治疗了,多亏你了,朝歌。」
「有进展就好,那么就先这样,挂了。」
顾朝歌说完就挂了电话,回房又冲了个澡准备去隔壁叫醒傅闻之,却发现傅闻之早就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杂誌。
见到他一身正装,傅闻之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像个街头流氓一样,挂着邪肆的微笑:「这位贵气的小少爷,去哪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查岗
谢阅
第77章
傅闻之对他的称呼随心情天气等不可抗力因素而随意改变,他都已经习惯了。
顾朝歌选择性忽略了他那每天一变的称呼,整理了一下袖子:「杨导的杀青宴。」
傅闻之说他是贵气的小少爷虽然是一时兴起,却也是有感而发,因为此时此刻的顾朝歌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廷风套装,衣襟袖口金丝点缀,蓝宝石袖扣在灯下发着幽光,仿佛从欧洲油画中走出来的王子,尊贵优雅。
这是林兰提前很长一段时间就给他备好的了。
「杀青宴穿得这么好看打算给谁看啊?」
顾朝歌都无奈了,他觉得这位影帝大人的个人认证不应该叫娱乐圈太子爷,叫东洲醋王更贴切,无时无刻不在查岗,一言不合就是吃醋。
傅闻之就是不放过他:「你不说,我可就不让你出门了。」
顾朝歌知道他想听什么,从善如流道:「给你看。」
傅闻之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将手中杂誌往面前桌上一放:「既然这样,那就留在家里给我看吧。」
顾朝歌没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哑口无言:「你怎么……」
傅闻之失笑:「开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顾朝歌被他好好『教化』了半天才放出门,司机的车早就停在楼下了,上了车,没看到熟悉的人,倒是看到了一个不怎么想看到的人。
朱宽西装革履,显然是精心研究过造型的,他瞟了一眼顾朝歌,本来还担心他一个土包子穿得太俗气丢了金娱和自己的脸,如今看他打扮还算得体才放心的收回视线。
他可以装作视而不见,顾朝歌却不行。
顾朝歌朝他浅浅颔首,一板一眼叫道:「经纪人。」
碍于车上还有一个人,为了避免传出去不好听的,朱宽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朝歌啊,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杀青宴之类的活动吧?」
顾朝歌淡定开口:「嗯。」
朱宽笑着说:「 没事,全程跟在我身后就行,其他事有哥给你解决呢。」
「谢谢哥。」
顾朝歌这个人,说简单也简单,说深不可测也有深不可测的那一面。
他讲究的是别人敬他三分,他还对方五分,若对方敬他五分,他便会还十分。
朱宽一反常态的笑着道:「应该的,毕竟你是我们金娱的艺人。」
顾朝歌点了点头,躬身上了车,环顾一圈后问道:「林兰呢?熊叔。」
这位司机师傅姓熊,叫做熊元,为人憨厚。
熊叔在驾驶座前出声道:「小林啊?不知道啊,一直没看见,我还合计着她跟您请过假了呢。」
朱宽合上手里的本子,严肃道:「无故缺席,扣工资。」
顾朝歌略微思索,看了一眼时间:「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吧,行了,我们先去西尔顿。」
朱宽当然没意见,熊叔应声:「好嘞。」
傅闻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头顶璀璨华丽的吊灯散发着光芒。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这房子安静下来这么空旷。
他一如既往给高权发了消息让他注意顾朝歌的行踪,保护他的安全,有事随时通报。
傅闻之往后躺下,将两隻手枕在脑后兀自发呆,呼吸放缓到睡觉的弧度,这是作为演员必修的技能之一。
屋里的感控系统误以为主人已经陷入熟睡,暖气自动调节人体最舒适温度,灯光变弱,灯火和月色透过落地窗映进来。
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可能会更有意境。
傅闻之伸手摸过手机:「餵?什么事儿。」
魏文博的声音从嘈杂中穿过:「闻之,出来浪啊!」
「不来。」
「什么啊这么扫兴?你这是有了小男朋友就忘了从小到大同生共死过的兄弟?」
傅闻之『啧』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跟你同生共死过了?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