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杵着一根龙头拐杖,转过身来:「什么叫规矩,这就是规矩。」
傅闻之嗤笑一声。
老者的目光落到顾朝歌身上:「就是他吧。」
傅闻之坐在沙发上,手指点了点桌面:「嗯。」
老者笑着说:「你眼光还不赖,刚拍卖会视频我看了,是个不错的孩子。」
傅闻之扯唇:「这还用你说,你判断一个人的标准是什么?」
老者抹了抹鬍子:「这么无聊的拍卖都能看得这么认真,一定是个好孩子。」
「......」
傅闻之摆了摆手:「开始吧。」
老者笑着点头:「好,孩子跟我过来吧。」
顾朝歌震惊的看向傅闻之,后者两指併拢置于唇边给了他一个飞吻,用唇语道:「去吧。」
「......」
还能不能行了,这里还有别的人呢!哦不这好像不是重点!
顾朝歌只好跟着老者到了桌边。
老者从抽屉里掏出了个工具,对顾朝歌说:「孩子,把左手伸出来。」
顾朝歌依言伸出左手
「无名指。」
老者用工具测量仔细过后,拿起桌上的皮质笔记本记下了什么。
「可以了,你们等等。」
说完他就拿着笔记本进了另一个房间。
傅闻之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顾朝歌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要出去逛逛吗?我陪你。」
「不了,你不是来这有急事吗?」
傅闻之笑道:「他正在弄,大概需要十几分钟。」
二十分钟后,老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傅闻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傅闻之夺过盒子:「还能差了你的钱?拿来,我验货。」
盒子被他食指轻轻挑开,一枚跟傅闻之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静静躺在盒子里,在灯光下泛出冷白色的光。
顾朝歌蓦的睁大了眼睛。
傅闻之伸出手:「对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秦老先生。」
顾朝歌点头:「秦老先生。」
不会是那个秦老先生吧?享誉国内外的宝石商,他还会铸造戒指,新一代铸造工艺的创始人,手艺极好。
他的价格很高,但是为客人提供专属定製。
但不是有钱就能让他帮忙定製,他讲究双向选择,光有钱是不行的。
而且一个客户,一生只能定製一枚。
傅闻之刚想给他介绍顾朝歌,秦老先生就笑了:「不用介绍,我见过他,最近很火的那个小明星。」
「......」应该说被黑得很火。
两人离开了那地方,吃了个饭。
「H市有个香江,去看看吗?」
他没说的是,香江江畔还是市民公认的约会圣地,江堤之上种植了成片的参天大树,还设置了临时椅供行人休息,冬暖夏凉。
顾朝歌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明明理智知道应该拒绝,却鬼使神差点了头,顺着他答:「好。」
夜晚的香江,平静无波,倒映着两岸灯火。
H市并没有下雪,夜风有些割脸,江堤上空无一人。
「行了,就在这里吧。」
顾朝歌停住脚步,转过身去:「?什么就在这里」
夜色柔和了这个人冷硬的轮廓,只看得见那双镶嵌了星河的柔和双眸,他郑重其事的撩开外套,单膝下跪,握住了顾朝歌的左手。
他望着顾朝歌看不出情绪的脸色,右手捏着那枚戒指,对准了顾朝歌的左手无名指指尖,认真无比:「顾小朝,这枚戒指内侧刻着你和我的名字,这是属于你的专属定製,你跟这枚戒指一样,它是你的独一无二,而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你懂我的意思吗?」
顾朝歌垂着睫毛,莫名感受到了这样一个小物件背后沉甸甸的心意。
他有一瞬的犹豫,但在傅闻之的视线中,终是回答道:「我明白。」
傅闻之似乎牵起了一个浅淡的笑:「那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意....」
他声音渐小,似乎是成心的话只说半句。
顾朝歌咬住牙根,唇角绷得很紧:「什么?」
傅闻之笑弧变大:「以为我会说不愿意就算了?错了,我要说的是,如果不愿意我会等到你愿意为止。」
「......」
时间和空气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顾朝歌心头却蓦地涌上几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走神了也不知道。
直到傅闻之伸手弹了弹他的鼻尖:「想什么呢?你是想让我跪到明天早上吗?」
顾朝歌回过神来:「我……愿意。」
即便是隔着距离,顾朝歌仍然感觉到了对方眼睛亮了。
紧接着指尖微凉,那枚戒指被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顾朝歌眨了眨眼睛,远处的灯火映着他的侧脸,好看得不像真人。
他垂着眼睫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脸上扬起了一个浅笑,跟平时礼貌微笑不同,只是因为高兴而发自内心的笑。
看得傅闻之也跟着笑出了声,他说:「我错了。」
顾朝歌疑惑反问:「怎么了?」
傅闻之站起身,抬起右手抚上他的侧脸,「我本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可惜我现在才发现……」
「?」
顾朝歌仍然不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