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培风静默了,过了半天,他说:「你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就像是你当年和曼幼鱼在一起,你不说,我看到了......」
袁铮打断他的话:「对不起,我只是习惯事情没做成之前,就不往外说,如果让你误会了的话,我改,成吗?」
可是这就是你的性格,怎么改?姜培风心说,就像我看到了,但是也不问一样。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真是绝配。
正说着,姜培风的手机响了,是同事打来的。
姜培风是把公司的事情甩了来的这里,见此,他说:「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不行!」袁铮伸手想拦,被姜培风躲了过去。
于是袁铮眼睁睁的看着姜培风离开。
然而袁铮就算是躺在病床里也不安分,他给安娜打了个电话,「你帮我去查查一个人的联繫方式。」
处理完公事的姜培风被周景晖拉着,去曼家谈融资的具体事宜。
曼家的大本营在帝都,一行人飞往帝都去谈具体工作。
姜培风预计计划是三天,结果中途被曼老爷子邀请去做了个桑拿,过了几天小资的生活,回魔都已经是第六天。
姜培风懒洋洋的回家泡了个澡,准备美滋滋的睡上一觉,母上大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明天回来一趟。」
母上大人的语气十分严肃,原本打算嬉皮笑脸不去的姜培风心里嘀咕了两下,理智的选择了乖觉。
第二天一早,他交代好工作,请了两天假,买了张机票回家。
敲开门,看到他爸,他妈都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
姜培风被这个阵仗吓到了,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爸,妈。」
然后他余光一撇,看到了沙发后面,站着的袁铮。
那一刻,大概只有天雷滚滚,能形容姜培风此刻的心情了。
完了完了,姜培风心想,难不成袁铮去和他爸妈坦白了,他爸妈不好对着一个外人发作,所以把他叫了回来?
可是等会,他还没答应和袁铮复合呢!
那他该说什么?
谁能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做?
姜培风回头看着袁铮,希望他能给个解释,可是后者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就看向了别处。
这......到底什么个情况?
姜培风小心翼翼的喊:「妈。」
「别叫我妈!」姜妈怒气冲冲的衝着姜培风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姜培风急得抓耳挠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姜妈一怒之下站起来,指着姜培风说:「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真真是六月飞雪,他什么都没干啊?!
正准备解释两句,姜妈蓦地红了眼眶,姜培风彻底被吓住了。
姜妈坐回到沙发上,脸上说不出的落寞和难过:「就算你要和男人在一起,妈说什么了吗?当年有逼着和你断绝母子关係吗?」
姜培风不说话了,心说当年你反应也不小。
「何况你现在这么大个人了,妈还真能控制你什么。」姜妈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姜培风直接被吓懵了,「妈,咱好好说,您别哭啊。」
说着,手忙脚乱的就要拿抽纸给他妈擦眼泪。
被姜妈挥手打掉:「你都不要妈妈了,你还管妈妈死活干什么?你走开。」
姜爸连忙跟在旁边安慰。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姜培风怎么越听越糊涂,他回头对着袁铮怒道:「你到底和我妈说了什么?」
「你还有脸怪袁铮!要不是他说,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还问
别人。」姜爸出声,打断姜培风的质问。
这中间一定有某个天大的误会。
姜培风拉长了脸,看着袁铮,一字一句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袁铮站在原地嘆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我觉得以后你和我去荷兰定居的话,还是提前和你爸妈说一声比较好。」
姜培风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去荷兰定居。」
袁铮看了眼姜爸姜妈,小声说:「我把经过都和你爸妈讲了,你现在这么说没用的。」
姜培风:「......」
姜妈听到这话直接哭了出来,「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非要一走了之。当年你大学毕业就是这样,一声不说的就去了帝都,折腾了几年公司破产了,你连个信都不给家里报,买了张机票直接去了国外。我连你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想起了那些两方拉锯多年,导致大家都痛苦的过往,姜妈的眼泪就止不住。
其实去荷兰定居这话,姜培风是说过的,早些年在帝都漂的时候。
他说要是有一天,这块土地容不下我们了,你会怎么办?
袁铮反问:「你要怎么办?」
姜培风想了想说:「那咱们去荷兰吧,至少在北欧,没有人会这么歧视同-性-恋。」
那个时候的袁铮还是个学生,他有傲人的资本和背景,听到姜培风这么说,只是笑了笑,「放心,远不到那一步,用不着离乡背井的。」
姜培风嘆了口气,蹲在他妈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保证,我不会一声不响的就去荷兰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