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铮没在意,毕竟姜培风这段时间没有出现不理自己的情况,听到这话说:「可能他压力太大吧。」
高考前一天,两人到了宾馆,熟悉完考场后,姜培风便一头埋进复习里。袁铮洗完澡出来,姜培风还坐在桌前。不过好在没有学习了,他在发呆。
袁铮一时好奇,走过去看姜培风究竟在做什么。
姜培风隐约感觉旁边有人,回过头,结果冷不丁撞上袁铮凑过来的脸。
鼻子与鼻子的间距估计还剩不到一厘米。
两人距离这样近,袁铮身上的水汽还没擦干,洗髮露的香味顺着水汽散开。姜培风甚至感觉自己都被袁铮的气息包围。
姜培风慌忙间「蹭」的一下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屁-股下面的凳子,和桌上的杯子。
他现在的样子,活像只受了巨大惊吓的兔子。
袁铮用手指颳了下鼻头,有些好笑的说:「我这么可怕吗?」
姜培风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去洗澡。」说罢,逃也似的进了洗手间。
袁铮有些莫名其妙。
姜培风洗完澡出来,看到袁铮躺在床-上,正翻着一本书。
袁铮穿着浅灰色睡衣,上衣是件短袖,下衣到膝盖,遮得严严实实。
姜培风不由得鬆口气,走过去问:「看的什么?」
「作文。」袁铮说,「我正好看到一本描写草原的书,放牧、牛羊,写的挺美的。要不我们考完了,一起去旅游?」
姜培风坐到床-上,下意识的远离袁铮躺着,「可以啊。你想去大草原吗?」
「不,」袁铮说,「我想去看金字塔,那里有很多的未解之谜。怎么样,去不去?」
高考第一天姜培风感觉还行,他甚至还和袁铮开玩笑说可以顺便去趟撒哈拉大沙漠。
然而第二天考完,姜培风就彻底懵了。
一直以来,理综是他的强项,他就是靠着理综尤其是化学,来甩开别人。结果这次理综出的太简单了,他根本不可能拉开差距。
而英语卷子,又太难,他甚至连听力都听不懂。
原本靠着英语卷子简单,他能考到三位数的分,但是这个难度係数,别说及格了,搞不好他可以再次刷新历史记录。
姜培风不知道怎么办好,随着大流出走校门,正好看到袁铮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然后上了他的车。
应该是他父亲吧。姜培风空落落的想。
坐在车上的袁铮把头扭向车窗外,看着车外人来人往,不带情绪的说:「有什么事您说吧。」
男人坐在驾驶位置,有些无奈的说:「你高考考完了,爸爸想和你说说话不行吗?」
袁铮沉默了,他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好半天才让别在胸口的气,找了个发泄口,顺着呼吸道把这么多年的感情细水流成的流出来。
「那你说,我听着。」袁铮把自己满腔的情绪严丝密缝的藏起来,不泄露半分,以至于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漠。
袁父把着方向盘问:「这次考完了,你看什么时候抽个空去看看爷爷奶奶吧,他们很想你。」
「我妈不会同意的。」袁铮倔强的把头扭向窗外。
袁父皱眉道:「我和你妈的恩怨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扯上老人做什么?」
袁铮嗤笑一声,其实袁铮的性格不是会冷嘲热讽的人,但此时此刻他想像不出还有什么能表达他的情绪。
袁铮冷笑道:「是没关係,就是在骗了我妈之后逼她净身出户而已。」
「那是你妈非要争夺你的抚养权。」袁父说,「当初原本是把你判给我的,是你妈非要争你,你爷爷奶奶没有办法,他们只是想让你妈放手而已。」
「对你们来说只是放手而已,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妈净身出户之后,那段时间我妈带着我在外面租房子是个什么状况?!」
「我知道,」袁父握着方向盘说,「所以后来你的生活费都是我在出。」
「所以我妈就该对你感激涕零吗?」袁铮怒道,「就该对爷爷奶奶当初威胁我妈不准离婚......」
袁父生硬的打断他的话,「那是我们上一辈的事。」
「但我是我妈生的。」袁铮寸步不让。
☆、第 23 章
姜培风脑子一片空白的走回宾馆,在宾馆大厅里看到了等候许久的爸妈。
姜妈看到姜培风,立刻笑着走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我和你爸等好久了,怕学校门口人太多错过了。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姜培风心想,可能还考砸了。
可能是姜培风脸色不好,姜妈犹豫的看了眼姜爸,换了个话题:「考都考完了,至于分数什么的都别想,好好跟妈出去玩去。偷偷告诉你,妈给你买了张机票,走,咱一家三口出国玩去。」
「妈,」姜培风心里很难受,皱着眉头说:「要不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是不是考的很差?」姜妈关切的问。
姜爸走过来拍拍姜培风的肩膀,「考的再差,咱也是能上名校的人。多大点事,你爸妈在呢。」
姜培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不言的回到房间,发现他爸妈还跟在后面,后知后觉的说:「我有点难受,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听到儿子说心里难受,姜妈才重视起来,轻声问:「考的真的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