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何必这么客气,侬就叫阿拉宜忠好了。”林茵芝歉意道:“侬把房子腾给了阿拉,实在让人过意不去。”陈宜忠笑道:“看侬说到哪里去了?且不说侬是大鸿兄的夫人,单说同乡之谊,也应如此。”林茵芝感激道:“真不知怎么感谢侬才好哩。”陈宜忠又道:“听说侬在义大利学雕塑?”林茵芝点头道:“罗马。”陈宜忠就颇具学问道:“罗马可是雕塑之都,艺术圣地,出了达·芬奇,米开朗琪罗等一代大师。万神殿、大卫像和图拉克纪念柱的雕塑更是天下闻名,侬在那儿学雕塑,前程无量,真不该回来啊!”林茵芝惊奇道:“侬懂雕塑?”陈宜忠谦虚道:“阿拉班门弄斧,让侬专家见笑了。”林茵芝嘆气道:“自从大鸿见到《敦煌石窟画录》后,就迷上了敦煌,阿拉怎么也拗不过他。”陈宜忠与林茵芝正说话,茂源商行的帐房先生唐继尧走进房来道:“先生,车备好了。”陈宜忠冲帐房点点头,回首又笑着对林茵芝道:“好了,阿拉就不打扰了。侬收拾收拾,等会儿阿拉来接侬一起去看秦腔。”当晚演出结束,满天红赵帘秀在后台正举着镜子卸妆,忽从镜里看见林茵芝掀起帘子走了进来,于是忙回头惊喜地看着林茵芝道:“哎呀!梁太太,你怎么来啦?”林茵芝亲切道:“来看戏,也顺便来看看你。”赵帘秀望着舞台下场门道:“梁先生也来啦?”林茵芝道:“哪呀,他和学生们去莫高窟了。”赵帘秀惊诧道:“太太没一块去?”林茵芝道:“他说在那安顿好了再来接我。”赵帘秀皱起眉道:“呀,那荒漠戈壁的,怎么待呀!”林茵芝听了就担忧地嘆口气道:“唉!真是让人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