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看见秋红,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惊喜道:“秋红姑娘!你……你怎么来了?”秋红调皮道:“千佛洞人人都可来,奴婢怎么就不能来?莫非学士不喜欢奴婢来?”方天佑慌忙道:“不不不,姑娘误会了,学生巴不得姑娘天天……”秋红咯咯地笑道:“只是没想到奴婢今天来吧?实话告诉你吧,奴婢今日陪夫人来千佛洞进香,顺便送笔来,也省得学士再以筷代笔。”方天佑受宠若惊,连连施礼,接下来道:“姑娘今日来得正好,学生刚好有事相求。”秋红笑道:“什么求不求的,学士只管说好了。”方天佑取出一卷画轴,道:“过几日要绘製供养人像,可学生只见过夫人一面,凭记忆绘了一幅草图,想请姑娘指点指点。”秋红道:“快让我瞧瞧。”说着一把抢过画轴,可是又突然“哎哟!”呼叫一声,画轴失手掉在地上。方天佑吃惊道:“怎么了?”秋红用嘴嘬着手指,皱着眉,娇嗔道:“画轴上有毛刺。”方天佑愧疚道:“都怪学生,画轴应该细细打磨才是。”秋红做着鬼脸,佯装疼痛道:“还文绉绉地做什么!快帮我挑出来,疼死人了。”方天佑慌乱道:“我挑?”秋红道:“那还有谁?”说着从髮髻上拔下针伸在方天佑面前。方天佑迟疑道:“这……”秋红催促道:“这甚哩?快呀!疼死人了。”方天佑只好接过针,鼻尖沁汗,满脸羞红,颤巍巍地捉着毫针在秋红手指上划动,每每针尖刚一触到秋红手指,就吓得倏地缩了回去,同时就惊恐地看秋红一跟。秋红笑得前仰后合,玩笑道:“哎呀,学士哪里是挑刺,倒像是给奴婢挠痒痒哩!”方天佑脸红得发紫,羞涩道:“学生怕……怕弄疼姑娘。”秋红笑道:“奴婢没有学士想得那么娇气,放心挑吧。”方天佑垂手道:“学生笨拙,姑娘还是另找人吧。”秋红笑着偷看方天佑一眼,噘嘴道:“这会儿去哪里找人?学士忍心奴婢就这么疼着?”方天佑轻轻嘆口气,只好又抖抖索索地挑起刺来。秋红一动不动,幸福地拿眼瞄着方天佑惧怕的憨态,心儿沉醉在方天佑微微颤抖和自己疼痒交织的快感中。好一阵工夫,方天佑终于把刺挑了出来,一边抹着头上的汗珠,一边长长地出口气道:“好了,挑出来了。”秋红遗憾时间过得太快,慢慢把手缩回,又把手指含在口里嘬吮。方天佑拾起地上的画轴,歉疚道:“姑娘再别动手了,还是学生打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