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鸿手脚发抖,“莞莞要出事,姓吴的,你别在作孽了。”
吴倩霞轻飘飘一嗤,“能出什么事,一堆大老爷们还能打一个小姑娘不成。好事一桩,现在家里房子六七套的上哪找?让他们自己处理。”
她嘴角勾了勾,“早点处理早安心。”
宋鸿推开她往外走,两人扭打一起,吴倩霞嘴手并用,撕扯宋鸿的腿,“你敢出去我就去找你梦中情人。”
宋鸿手一抖,铲子掉地。
……
店外,宋莞莞盯着一桌的啤酒,悄悄拨了电话。
“美女,喝个酒而已,你还打算请警察叔叔过来陪?”脏辫猛地拍掉她手机,指指一个黑嘴唇女人,“上来教教规矩。”
黑嘴唇女人扭着腰,坐到脏辫哥腿上,仰头喝了口酒,对着脏辫的嘴盖上去。
两人突然抱紧,旁若无人地扭个不停。
杀马特家族流里流气起鬨。
宋莞莞眼珠子左右溜转,绞尽脑汁地想脱身。
店里还有人在吃喝,似乎也没太留意外面,毕竟这种街头巷尾,土着流氓闹事偶有的事。
况且,一大群人五颜六色包围着,谁也没注意到中间还夹着她这么一颗不和谐的小白菜。
那么,她得想办法回到店,赶紧和这群人撇清。
脏辫拍拍黑嘴唇女人,女人意会走开。
他轻浮地咧嘴,冲宋莞莞勾手,“美女,到你了,把爷伺候好了今天就送你一套房怎样?”
宋莞莞飞快拿了主意。
清清嗓子,眯着眸,冷冷地瞥过去,“脏辫,你上头是谁?”
众人愣了愣。
她也是干过架的人。
还把顾景然从一堆派头快赶上FBI特工黑社会中救出来,靠得就是出其不意。
今天小场面啦。
宋莞莞拼命暗示自己,一动不动,眼睛越瞪越亮,冷飕飕地和人对峙。
脏辫张了张嘴,看着这娇滴滴的软柿子突然变成硬邦邦的冻梨,连被人起了外号都没注意,轻蔑一抬眸,“怎么?你上头也有人?”
宋莞莞佯作淡定,神秘兮兮弯唇,“一个红头髮的。”
一冷静,她脑子里的小点子嗖嗖嗖踊跃地往外钻。
她男朋友不正好是不良少年吗,还把一个红头髮的混混揍得老老实实的。
混混应该也分级别的吧,红头髮混的是高檔酒吧,比面前这帮级别高?在混混中应该挺有名?
杀马特家族面面相觑。
脏辫弹了弹烟灰,弯腰凑过来,“是不是前些日子被人打进ICU那个?”
哟呵,歪打正着。
宋莞莞激动得心都要跳出胸脯,不理不睬地撇开视线,很端着地点点头。
杀马特家族哄堂大笑。
脏辫前合后仰了两秒,操起酒瓶怼到宋莞莞面前,“美女,真不巧,那个人是我大哥,我怎么没见过你?”
说完往后喊了喊,“拍视频了没,发给大哥乐一乐。”
宋莞莞轻描淡写挑眉,“我还没说完。”
脏辫止住笑。
这娇滴滴的小女孩平静得让他有点怀疑自己。
下一秒,女孩软绵绵的声线透着点骄横,平平静静吐字。
“我上头的人,是你大哥的大哥。”
脏辫狂拍桌,鼻涕都要笑出来,“我大哥的大哥,哈哈哈,这小娘们笑死爷了,我大哥是谁知道吗?何家大少,能让他喊哥的人,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
杀马特家族一个个笑成猪。
脏辫捶胸顿足,浮夸地耸肩,“哎哟,人家好怕怕,人家搞了何少他大哥的女人。”
宋莞莞眨眨眼:“……”
和想像中,全场被震得像按了暂停键不一样啊,那个红头髮看起来是挺怕顾景然的啊。
不过,也行。
趁着众人笑得难以自拔,她拔腿店里跑,脏辫一把揪着她。
宋莞莞揣起一瓶酒,啪嗒砸到他头上。
撕心裂肺的喊划破雨夜。
脏辫抹了抹满脸酒雨混合物,蹲在一片玻璃碎中,“操你大爷的,愣着干什么,把店给我砸了,人拎回来。”
宋莞莞也顾不上,闷头就跑,刚迈出步子就重重撞到迎面的人。
“对,对……”她话都不利索,着急着绕开,对方伸出双臂,紧紧把她圈住。
熟悉的淡香裹着她,紧接着,低哑的嗓音柔柔落下,“别怕。”
宋莞莞抬眸,鼻头一酸。
本来不怕,看到他,所有的委屈剎那都涌上来。
莫名地就变矫情。
身后有人穷追,男人掬着她的腰,把她藏到身后,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踹过去。
刚刚的刀疤胖子和紫纹身跟迭罗汉一样摔倒椅子上,椅子吱的一声,不堪重负被压垮掉。
宋莞莞含着泪,噗嗤一下,咯咯笑出声。
杀气腾腾的场景,被椅子一记吱声,染了几分喜感。
脏辫在后头脸都绿了,被人藐视不能忍,操起啤酒抡过去。
一个红髮的男人突然冒出来,挡开啤酒,猛地喝声,“干什么,眼睛餵狗了?”
“何少,对不住对不住。”脏辫一惊,立马换了张脸,谄媚又小心翼翼从身旁人那扒了纸巾递过去,视线越过红髮,阴阴地笑,“有人借你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