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莞莞腼腆笑笑,心头泛起莫名的情愫,眼睛有点酸,指指大堂另一边的混乱,“她真是我妈妈,谢谢你,阿姨。”
女人拨拨她髮丝,面容淡定,“没事,让她进去反省两天,你注意保护自己啊。”
就此别过。
进了电梯,只剩两人,杨助理放鬆下来,抱着包倚在墙上,“太可怜了这小姑娘,摊上这样的妈。”
余光扫到老闆,杨助理恍然大悟,“我刚刚总觉得小姑娘面熟,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眼睛跟绯姐有点像啊。”
宁绯笑笑,没放心上,娱乐圈撞脸的人多了。
她捏了捏太阳穴,掠开颊边髮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小姑娘就很难受,大概是最近刚做了檔母子分离的节目,比较感性。”
默了默,她突然按下最近的电梯楼层。
杨助理不解,“怎么了?”
电梯没停,宁绯又按了下一层,“今天闹这么大,我怕那个妈对小姑娘不利。”
到了一楼大堂。
宁绯转了一圈,没见到小姑娘身影。
大堂经理恭恭敬敬迎过来,“太太,需要我做点什么?”
宁绯:“刚刚的小姑娘呢?”
大堂经理愣了愣,看着女人娇美慌张的面容,指指外头,殷勤道,“走了,我马上联繫安保部派人出去找。”
傍晚,繁华的南城中心,车水马龙。
宋莞莞双手揣兜,踩着一地淡淡的霓虹光影,慢吞吞挪步。
手心还是暖烘烘的。
刚刚那幕,好像做梦一样。
吴倩霞嘴上不饶人,不过从小到大,倒是很少对她动手。
今天吃了炸药一样。
她更没想到的是,一个美若天仙的阿姨突然从天而降,护着她,指指她那吃了炸药的妈妈说:你这个人贩子。
平时在家,爸爸对她好,但却很少会主动跳出来,挡在她面前,把妈妈骂一通。
她眼眶微动,唇角微微扬了扬,抬头正好看到对面高楼的大屏幕放广告。
女人举着某大牌香水,一水的温柔。
宋莞莞滞在原地,脑中的记忆一点点拼起来。
那个天仙阿姨,好像是国民主持宁绯。
真人比屏幕漂亮生动得多。
吹了一会风,陈嘉佳来电话催。
“小莞莞,你掉厕所了还是怎么的,快点过来拉我,我看到傅奕了!就是那个盛世美颜小鲜肉,你再晚几分钟,我就要当众把人扑倒了!”
宋莞莞:“……”
夜幕下,酒店顶楼的玫瑰城堡缀了星星点点的光。
宋莞莞悄悄溜回陈嘉佳身旁。
陈嘉佳扬扬手中不知哪来的小本本,“我已经要了一圈签名了。哇哇哇,当宋思妍太幸福了,大牌明星随便她睡……”
宋莞莞眨眨眼,竖起食指做了个嘘。
陈嘉佳狗腿地凑到她耳畔揶揄,“不过啊,还是当宋莞莞幸福,随便睡顾景然。”
宋莞莞长睫垂下,脸颊像被春风吻过,冒了几朵小桃花,“你别乱说。”
晚宴开始。
宋思妍穿了身淡粉色长裙,秀髮垂下,发尾做成轻俏的内扣,头顶缀了闪闪发亮的钻石皇冠,从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徐徐走来。
到了台上,有人蹲在她脚边,拎起裙摆。
宋思妍在钢琴前坐下,眼睛含羞带露,轻轻扫了扫台下。
掌声如雷。
一曲《梦中的婚礼》,缓缓迴响在梦幻的城堡中。
陈嘉佳也是搞音乐的,还是高雅的美声,听了几小节就受不了,“她弹的什么破玩意,这曲子也就业务三四级的水平,卡顿成这样,还刮音,节拍一塌糊涂。”
宋莞莞认同点点头,不过很能理解,“宋思妍学街舞的呀,跳舞挺棒的,拿过大奖,她为什么不跳舞呢。”
陈嘉佳想了想,“大概觉得在这种场合搔首弄姿不符合她大小姐的身份,弹琴比较有逼格。”
琴声终了,宋思妍款款欠身,拿起话筒,“这首曲子,送给一个最特别的人。”
众人又鼓掌。
陈嘉佳和宋莞莞咬耳朵,“哇塞,看起来要表白的节奏,不会是你家棒棒糖吧,她还不死心啊。”
宋莞莞捏了捏手,挺直小身板,抬头望去。
宋思妍娇羞低头,被人搀着走下台,走到主桌边上,“这个特别的人他陪了我十八年,我们也互相等待了十八年,今天我有句悄悄话想告诉他。”
众人起鬨,意味悠长地吁了一声。
宋思妍面露小女人的轻俏,眉眼弯下。
她视线尽头,顾景然神色淡淡,正慢条斯理地折节目单。
老爷子圣旨,让他老老实实呆着,起码等主家上台致过辞,敬过第一杯酒,才能走人。
本来以为就三两分钟的事。
没想到等了起码半小时主角才姗姗来迟,又是弹琴又是别的。
就是没进入主题。
他烦透了,手机都差点玩没电。
女人浓烈的香突然扑面而来,顾景然皱了皱眉。
宋思妍妆容精緻的面近在咫尺,拿开话筒,羞答答地笑,“顾哥哥,我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