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然喝水的动作滞了滞,眯眸看了眼那人,觉得眼熟,“他是不是有个哥或者弟?”
陈以昂抬眸,“你怎么知道,有个傻愣的哥,特非主流,好像被人揍了个半死,躺ICU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顾景然语气淡淡,“我揍的。”
陈以昂立即意会,下巴差点惊掉,“何家挺飘啊,居然敢动太子妃?”
在外头人看来,何家还挺出名,但在他们圈子,何家连名字都没有,最多也就算个想挤进圈的小开。
沈睿踹了脚椅子,“丫的,今天学妹在,阿然你别动,老子弄死他。”
重新开赛。
顾景然身边的伴舞团升了级,从两个升到三个,拿着球正想传出来,何兆突然背着他往后重重一靠,低声说,“听说你女朋友波特别大,手感特别好。”
顾景然眉眼剎那落满阴霾。
他还保持着举手的动作,何兆勾唇一笑,把球拍了,背着裁判,手肘重重怼到顾景然的下巴。
眨眼间的事,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球已经被红色方的松花蛋肠带着跑到篮下。
陈以昂在场边大喊,“回防。”
经管的速度还算快,松花蛋肠被直面盖住,他把球扔给何兆。
何兆没人防,跳起来投了个很漂亮的球。
国际学院肤色多姿多彩的啦啦队欢呼了一声,疯狂甩大长腿。
比分平了。
经管的球权,裁判把球扔给沈睿。
沈睿把球砸了,扯开嗓子吼,“你大爷的,姓何的你算什么玩意,有种过来刚。”
顾景然拉住他,“干什么。”
沈睿眼睛都红了,“干死他。”
顾景然回头,看了看台上某个角落。
他知道小姑娘昨晚没事,对方只是故意激怒他,而他确实也被激怒了。
他的小姑娘,单纯得容不下一丝杂质,连他都不舍得碰,被人拐到昨晚那种地方,他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浑身不适。
看台上,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攥着双手,看不清表情。
顾景然闭了闭眼,看到她微抿的小红唇,覆了层水光的清眸,还有耳畔被风拂乱的小碎发。
很自然地,听到她绵绵嗲嗲的声音。
学长,打架不对。
他一身的戾气敛了敛,拽住沈睿,“比赛和打架,我都要干死他。”
球馆的空气像被人抽了大半,低压到极点。
宋莞莞握着陆眠的手,紧紧盯场上白色的30号。
学长下巴好像红了,汗水从发间滑落,一滴滴划过俊俏的侧颜,落到修长的颈脖上,桃花眼干净透亮,专注得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宋莞莞眼底微澜。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学长。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还漫不经心说:我懒,才投的三分球。
认真起来,他眉眼间的少年气愈发地重,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洒他一身,连长睫都染了些光泽。
很帅,朝气蓬勃。
球突然朝她们的方向砸过来,落到脚边,打了个转。
红色那边的5号跑过来,扶了扶金边眼镜,温温浅浅笑了笑,“同学,帮我拿一下,谢谢。”
宋莞莞捡起,本来想抛下去,金边眼镜两步跳了上来,接过来,低低说了句。
“小妹妹,顾少床上功夫怎么样,他出手也挺阔绰的吧。”
宋莞莞眼皮颤了颤,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斯斯文文的男生,居然能说出这种伤风败俗的话。
金边眼镜短促一笑,又说,“舒服了也别忘记给自己打算,他迟早要娶宋思妍,到时候你可就惨喽。”
宋莞莞嫌恶地瞪他一眼,“我和学长什么都没有。”
金边眼镜阴阳怪气嗤了嗤,“小妹妹,害什么羞啊,你情我愿的事。不过你有这种觉悟也好,你除了能让他在床上舒服,还能干什么,宋思妍就不一样了,能帮他解决掉一个小麻烦。”
宋莞莞粉扑扑的小脸涨成红苹果,羞耻又恼怒,“你不要胡说。”
金边眼镜轻蔑一瞥,“胡说?你知道宋思妍是谁吗?普通男人娶了她几辈子都不用奋斗……”
宋莞莞火气蹭地上头,抬手重重地扇过去,“你闭嘴,学长他只是暂时没钱,他才不会当吃软饭的小白脸。”
火急火燎赶过来的顾少爷:“……”
第34章 第34撩
何兆的金边眼镜被扇掉,落到台阶上滚了几滚。
宋莞莞微微气喘,小身板颤个不停。
一瞬间,她脑里像放电影一样,想起很多不起眼的小事。
学长虽然平时高调了点,笑起来花心了点,可却会时不时冒出点藏在骨子里的小绅士风。
一起走路的时候,学长会点到为止拉她,让她不要被人撞上;她去很远的游乐场兼职,学长会等她捎她一程;她空脚踩地板,学长会帮她捂暖才穿鞋;她醉酒的时候,学长甚至连她衣服都没碰。
他应该有很好的家人吧,才给他熏陶出很好的教养。
而眼前这个眼镜男生,明明看着文质彬彬,暗里地却是这样不堪。
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