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时不时传来花式杀猪声。
他看不下去。
这他妈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怎么能污了小萝莉的耳朵。
他当即就把人领了下来,好声好气伺候着。
他发誓,这次他真没瞎不拉几发挥,和小萝莉说说话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几句“渴吗”、“想喝什么”这种极富中性色彩的服务性词彙。
顾景然懒得理他。
“学长,学长学长。”少女眨眨眼,嘴角弯了道轻轻浅浅的弧,神神秘秘冲他勾勾手。
顾景然心神一漾,低头凑过去。
少女摘下猫耳朵头箍,指尖缓缓拨过他耳垂,把头箍移到他头上,咯咯咯笑了起来。
顾景然直勾勾盯着这隻小调皮。
小调皮明眸皓齿,脸蛋透着淡绯,笑得漂亮,又有点傻气,嘴里绵软的气息喷在他鼻尖上,很甜,微醺。
恍惚了几秒,顾景然眉头皱起。
操。
姑娘喝酒了。
顾景然扭头看沈睿,“你他妈给她喝了什么?”
沈睿已经远远退到墙边,恨不得把自己嵌到墙里,一脸懵逼,“草莓汁啊。”
顾少爷长指落到吧檯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沈睿本来就挺内疚的,抓着头髮,使劲回想哪里出了问题,“我他妈哪动太子妃娘娘,我还专门试了毒,喝了没事才给她喝。”
少爷眉头沉下,眉眼间阴霾愈发地重,头上还顶了俩猫耳朵,酷中带萌,特像阴暗古怪的变态少年。
沈睿舌头都在打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倒给自己喝没事,才给她倒。”
末了,他觉得还不够,“然啊,我发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不然我以后找女朋友全他妈找到大吊萌妹。”
音乐太响,他是喊着的,一曲终了,周围静了静。
人群内涵满满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沈睿倒没觉得有什么。
顾少爷神色寡淡,好像没听到他深情嘶吼一样,捂着他老婆的耳朵,俊脸薄情地写着“滚蛋”两个字。
沈睿敬礼,捞过小萝莉的室友,十分有眼力劲地滚。
宋莞莞乖乖趴在桌上。
她知道学长们在说话,听得迷迷糊糊,手脚有点乏力。
不过神志还是清楚的,她甚至在很理智地回想,刚刚在楼上包厢,她干掉的那杯酒是什么味道。
怎么劲头那么足。
搞得她现在特别想找人说话。
“学长学长,”她撑起腮,歪着一颗脑袋,拍拍人,“我跟你讲,宋思妍今天跟我道歉了。”
“道歉?”
小调皮嘟着嘴,点点头,“她说更衣室的事,被传得乱七八糟的影响不好,她才站出来解围。”
顾景然一惊。
“不过我一点都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莞莞揉揉额头,水润的唇瓣嘟得更高,像颗樱花色的小果冻。
怎么脑袋越来越飘了。
她挣扎着爬下椅子,心头想着要赶紧回去,脚尖刚点地就折了折。
难受,想靠一靠,躺一躺。
她摇摇晃晃地想着。
顾景然生怕她摔倒,拉了拉人,少女拽到支撑点,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少女笑了,眼尾染了点微醺的红,又长又弯,甜中透着丝媚,小红唇微动,嘟喃着什么。
音乐振聋发聩,顾景然没听清,低头,耳朵贴到她唇边。
少女纤细的指尖攀上他耳垂,自下而上缓缓揉过他黑髮,最后停在猫耳朵上,似乎是拧了拧。
紧接着,糯糯的嗓音揉过他耳畔,带着温甜的气息,“你真好看,像个好看的小恶魔。”
顾景然脑子轰的一下,所有的东西,理智的不理智的,瞬间全化成废墟。
出了酒吧,喧嚣和迷离渐渐远去。
空中挂着轮清冷的弯月,夜风徐徐吹过,一地的梧桐叶翩翩飞舞。
顾景然背着小调皮,忍着她柔柔的吐息一点点落到他颈间。
痒痒的,他咬了咬牙,喉结滚了滚。
小调皮在唱歌,嗲里嗲气地喵喵喵不停,唱到高处还会破音,哼哼哼几下,然后自动降调。
顾景然忍着笑,浑身躁得难耐。
过了会,她突然停了,戳了戳猫耳朵,“小恶魔,现在很晚了吗?”
顾景然:“……”
少女挣扎着下来,绯色小脸蛋微鼓着,鹿眼蒙了层雾,像刚透出云霭的星星,一眨一眨盯着人,“我求你个事。”
顾景然配合地弯腰,“你说。”
“宿舍关门了。”
顾景然嗯了一声。
可以啊,小醉猫还有点理智。
“我们阿姨可凶了。”少女长睫扑闪,微嘟着嘴,眼神柔柔的,“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顾景然低低啧了一声。
她本来就嗲,这下摆着“服个软,先哄一哄人好办事”的表情就更嗲了。
别说送回去,就是让他摘天上的月亮他都给人摘下。
少女笑开,颊边陷下两个小酒窝,跟灌了蜜一样甜,“待会我躲在你后面,你敲门,哄阿姨聊一会,我从旁边偷偷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