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晓莲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蚕房,见两人吻得浑然忘我,不得不清咳了声,棒打鸳鸯。
「噢……」十七惨吟一声,羞得捣着脸躲到湛云身后,没脸见人。
「晓莲!」湛云的口气逸着责怪之意。
「云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嘛!都怪娘,非要我沏壶热茶端到大厅,我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你们,只好跑过来一探究竟,谁知道正好看见你们俩……嘻!」晓莲捣着嘴儿笑得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跟先前哭成泪人儿的模样判若两人。
「晓莲!我……」十七探出半颗脑袋解释。
「除非眼盲心瞎,否则,光从你们两个深情款款的眼神,连傻瓜也看得出来你们俩心心相印。」
「你不生气?」十七探出整颗脑袋问着。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气我方才否认我跟你云哥哥是一对?气我抢走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我知道你不忍见我伤心流泪才矢口否认你跟云哥哥是一对。至于,未婚夫嘛,我认真回想了下,云哥哥他好像并没有对我做过这种承诺,我想……我还是跟云哥哥维持兄妹情谊比较好。」晓莲一派雨过天青的豁达。
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湛云心中另有所属,晓莲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放弃。
「谢谢你成全。」十七感动莫名,上前执起晓莲的手。
「晓莲,何家的阿牛呢?」湛云突然问起小时候的邻家玩伴。
「你问那隻大笨牛啊?自从十天前本姑娘第三十五次拒绝他央媒求婚之后,这几天躲得不见人影,这会儿不知躲到哪里疗伤止痛去了。」晓莲嘴里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没来由一阵抽紧。
晓莲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湛云,更一厢情愿认定自己将来一定会嫁给湛云,所以,十年来始终不曾给过百般追求她的阿牛好脸色。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糊涂得可怜,分不清楚湛云跟她之间纯粹只是兄妹情谊,无关男女情事。
「你从小老爱欺负阿牛这个憨小于,没想到事隔十年,阿牛仍未脱离你的魔掌。」湛云摇头取笑晓莲。
「恁这头大笨牛再怎么横街直撞,也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晓莲语气笃定。
「你的意思是……」
「只要这头大笨牛鼓起勇气第三十六次跟本姑娘提亲,本姑娘一定满口答应他。」晓莲豪性地拍胸脯保证。
「沈晓莲!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当我的媳妇儿?」一个陌生低沉的声音怱地从外头插话进来,令在场的人错愕地怔了怔,不约而同循着声音转头瞪着支撑双肘挂在窗槛的半身人。
「阿牛!人吓人吓死人!你干嘛一声不响挂在窗口偷听我们说话?」晓莲像个母夜叉蹬蹬蹬跑到窗前,不留颜面揪着阿牛的耳朵兴师问罪。
「我是刚巧打窗口经过,正好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就赶紧爬上来问你找我什么事。」长得一张国字脸的阿牛咧着嘴儿笑嘻嘻回答。
「你听到我说了什么?」晓莲心虚追问。
「你说只要我第三十六次跟你求亲,你就满口答应我。」阿牛老老实实重复一遍。
「有么?我有这么说么?」毕竟是个未出嫁的大姑娘,晓莲面对从小被她欺负到大的阿牛,竟然当着大家的面重提亲事,立刻臊得面红耳赤还存心抵赖。
「沈晓莲,不只我听到,还有他跟她都听到了。」阿牛一点不嫌累,继续将上半身挂在窗槛上交谈。
「什么他跟她,他是湛云!她贵为公……喔!她叫十七!」晓莲娇嗔地白阿牛一眼,差点脱口说出十七的公主身份。
「湛云?久违了。」憨厚的阿牛挂着腼腆的笑容跟湛云点头打招呼。当阿牛的眼睛一见到十七,立刻多管閒事地问道:「湛云,你的媳妇儿长得好美呀!可惜稍嫌窃窕了些,我比较喜欢像晓莲这种长得脸圆圆肉肉的姑娘。」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不客气的晓莲一拳打在阿丰浑厚的肩膀。
「阿牛,你说话直率的口吻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阿牛误会他跟十七是夫妻,湛云将错就错不想解释,径拿两隻神采飞扬的乌眸深情凝视羞得酡红粉颊的十七。
十七窘得两手没个安处,一味低头不敢迎视湛云热力四射的多情瞳眸。
「不说就下说。沈晓莲!我立刻回家告诉我爹娘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刚刚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本姑娘至今还没点头答应,你就急得火烧屁股似的要赶回家报喜啦?」晓莲叉腰故意刁难阿牛。
「那你快答应呀!」阿牛催促晓莲。
「你……你再问一遍。」晓莲满脸通红。
「不!我才不上当咧!打死我都不再说一遍。」阿丰斩钉截铁死命摇头。
「为什么?」晓莲一脸困惑。
「刚才你不是说我第三十六次跟你求亲,你一定满口答应。如果我再说一遍,不就是第三十七次了么?」阿牛振振有词。
「你——你这隻大笨牛!」晓莲又好气又好笑。
「我承认我是一隻大笨牛。不过,我听人家说……说什么『秃子跟着月亮走』,晓莲,等我娶了你这个聪明绝顶的媳妇儿进门,家中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统统都交由你作主,统统听你吩咐,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好啦好啦,不说了,我要请我娘赶紧去找媒婆上门跟你娘提亲。」阿牛一溜烟滑下窗槛,拔腿跑得无影无踪。
「奇怪!云哥哥!我突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我发觉阿牛他……他扮猪吃老虎!自以为聪明的我反而栽在他手里。」晓莲歪着脑袋大感困惑。
「你跟他天生宝一对。阿牛个性憨直心地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