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凭瑞又衝着其他臣子道:「诸位干等着也无趣,不如让陛下做庄,咱们押一押谁的猎物最多最好。」
承兴帝立刻来了兴趣,大笑道:「如此甚好!」
大臣们见皇帝高兴,自然无不配合,纷纷押上带来的宝贝,承兴帝兴致上来,当场宣布:「十日后,谁拿了第一,朕可答应他一个要求。」
天子的一句承诺,比千金至宝还重。
皇后笑了笑,也从头上拔下一枚玉钗,道:「女子不能跟男子比,陛下既然要赏男子中的第一,那臣妾便拿这凤尾玉钗,赏姑娘中的第一。」
消息立刻传了下去,激起一层小小的声浪,承兴帝命人击鼓,鼓声落下后,秋猎便可正式开始。
他自己也不甘寂寞,亲自进林子里狩猎,除了先头的鹿,一个上午便猎下来三隻猎物。
承兴帝也知道这里头有诸位臣子帮忙把猎物往他这边赶的功劳,但他自然不会说,几隻猎物中午便上了烤架,分发下去。
秋猎的日子里难得不用时刻小心言辞礼仪规矩,气氛格外放鬆,臣子们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众家公子的表现,谈着谈着便说到了皇子。
「三皇子骑射功夫比去年长进了不少,一看便是下了功夫。」
「庆王殿下也不差,去年秋猎的第一天,他可是猎下最多猎物的人。」
「你们看四皇子,他今年第一次上马,一个上午就猎到了东西……」
聊着聊着,总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
不仅大臣们,承兴帝也总缺了什么。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问身边的梁冶:「可见着安王了。」
梁冶目光往不远处递了一下,只见一个月白衣袍的身影,被年纪尚小的皇子围在中间,怪热闹的。
承兴帝不由好奇,示意众人不要出声,缓缓靠近。
稍稍安静下来的四周,让那一处的动静显得清晰起来。
「顺子没人要吧,我算着牌呢,肯定要不上。」
「那你肯定算错了,我要得上。」
「大嫂嫂你清醒一点,我们俩是一伙的!大哥才是地主!」
「对哦,我能反悔吗?」
「可。」
「嘿嘿,谢谢殿下」
「呵呵,不用谢。」
「王炸。」
「三带一。」
「给银子吧。」
承兴帝:「……」
众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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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狩猎
承兴帝的耳目遍布京城,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在外面开了个玩具店,他还用别人的名义定了套花牌棋板,就想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怎么就招了那么多人喜欢,所以看到三人玩的东西,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等承兴帝出声,褚琰就意识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一抬头:「……」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父皇……」
话还没说完,才发现承兴帝的柳岐和六皇子同时跳起来,想也没想就躲到了褚琰身后,那架势跟撞见洪水猛兽了似的,等反应过来那可是陛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好在承兴帝心情还好着,没跟这两人计较,他看了眼总共也没见过几面的柳岐,还有心情开玩笑:「六皇子年纪小一惊一乍的也就罢了,柳岐,你怎么也见了朕就躲?」
柳岐干笑:「刚才没看清是您,这不是……以前在家里犯了错,我爹就拿棍子追着我打,躲、躲习惯了嘛。」
周围一片憋笑,有人拿目光去寻柳侯的身影,寻不着,才想起来他与骠骑将军入林子比试去了。
幸亏柳侯不在,否则还不得被气死?
承兴帝也觉得好笑,忍不住逗他:「那你说,你犯了什么错?」
柳岐老实地道:「我不该玩花牌。」
「那你再说说,明知故犯该怎么罚?」
柳岐瞪大眼,义无反顾地推锅:「冤枉啊父皇,这是王爷开的牌局,我顶多算个从犯。」
他声音拖的又绵又长,懒懒散散的,透着些不太正经的调调,喊「父皇」的时候听起来像撒娇。
承兴帝差点被这活宝逗笑,看看旁边欲言又止明显憋着话的褚琰,对着柳岐道:「朕还偏要先追究你这从犯之责,你好歹是武将家出来的,怎能一直坐在这里,朕就罚你今日傍晚之前,猎一隻猎物回来,不得靠任何人协助。」
柳岐苦着脸,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褚琰,一不小心……撞见褚琰不由自主地在鼓掌。
两人大眼瞪小眼,褚琰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承兴帝望向褚琰:「朕罚你的王妃,你可要为他求求情?」
听这语气,是在揶揄之前朱胜有一事中褚琰护短的事。
哪知褚琰义正言辞:「父皇罚柳岐,那是父罚子,天经地义,儿臣哪有替他求情的道理。」
柳岐:「……」
报復!肯定是报復刚才他推了锅!
承兴帝大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天经地义』,正好,你这个主犯总不能罚得比从犯轻了,这十日内,你每日都交一隻猎物上来吧。」
褚琰:「……」
柳岐毫不客气:「哈哈哈哈!」
夫夫二人双双落网,带来的花牌只能便宜了一堆没事干的弟弟,各自不情不愿地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