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温泉边突然多出一座木屋。
「小周的动作还不算慢,总算盖好了。」计遥微笑着,转过头看着小词。
他柔声问:「怎样,还满意么?一时仓促,也不知道小周收拾的怎么样,我们进去瞧瞧。不好了,咱们明天再修葺重整。」
小词没有说话,静静地回视他的凝望。火光被染的明媚起来,映在两人的眼中是星星点点的光芒,无声胜有声的是彼此心间的灵犀一点。她有些哽咽,艰难地说出一个「好」字。被他牵着走进木屋。
点亮烛台,屋里有一应俱全的用具。计遥四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头:「小周这一次可算是名副其实了一回双周大侠。」
小词的眼泪静悄悄地滑下来,屋子里有着竹子和木头的清香。比不上陶然居的精緻和宽绰,却十分温馨。
「我们吃点什么?」计遥翻开米缸,哑然失笑。一粒米也没有。看来小周这双周大侠的称号还是不符。
小词也觉得饿了。她看着计遥,略带俏皮地笑笑:「你去打猎啊,你不是武功高强的大侠么?」
计遥笑着盖上米缸的盖子,点头道:「夫人说的是,大侠也要吃饭,也要养家餬口。」
小词端坐着:「计少侠快去快回。」
计遥蹲下来,手放在她的膝头,浅浅笑道:「计夫人安心等候。」他站起身,关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小词打量着屋子,渐渐看不清楚,眼前是一帘水雾。
许久,屋外好象飘过来一阵香气。
小词拉开门,只见温泉边的空地上,支着一蓬篝火。计遥的面庞在在跳动的火苗后忽明忽暗,似水中的倒影,云后的斜阳,有些飘忽游离,不够真切明朗,让她心慌焦急,似要失去他。她快步走近,急切地想要看清靠近,似乎这样才能把握和留住。
树枝上烤着两隻鸟。香气氤氲袅袅,让人更加饥饿。
计遥回头看了一眼小词,她馋嘴的模样象个孩子,表露无疑,一点也不加掩饰。其实他就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好象和他母亲也有些象。如果,有将来,她一定会他母亲相处的很好。如果有将来,将有多好。他黯然神伤,却又不能让她看出一点点的端倪。他不想她仅有的时日悲悲戚戚,他想将最大的幸福填充进她的每一天,每一刻。让她没有遗憾,自己也没有遗憾。
「好了吧,我觉得熟了,我要吃,我饿了。」她开始等不及了,一个劲地催他。
他拿起一隻,递给她:「别烫着了。」
计遥嘆道:「要是有酒就好了。」
「是啊,我们可以去屋顶上喝。」
计遥突然想到那一天在屋顶上听到的话,扭头盯着她,笑问:「今天,谁在上面?」
小词一口呛住,咳嗽起来。
计遥拍着她的后背,凑到她的耳边:「幸亏是和我在一起,若是和别人,哎,不知道怎么笑话你。你有时候也很聪明,怎么连那么明显的话都听不懂?」
火光中他满眼的促狭和好笑,小词脸上一热。往后挪了挪,低声道:「是你整天想着歪念头,所以才能听明白。」
计遥甚是冤枉:「谁整天想歪念头了,可是你先亲的我。」
她开始抵赖:「我没有。」
他恼了:「你敢说没有?空空台上是谁说,不亲一下就不让我走?」他越靠越近,近乎将她压在草地上。
她羞的转过头,以胳膊肘顶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可惜,计大侠还是得了逞,抓住她的胳膊举过头顶,身子压在她的胸脯上。
他在她上方半哄半逼:「到底是谁先的?」
她就是不肯承认。也不知道当日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竟然大清早的拦住他索吻,真是越想越羞,底气也散落的干干净净,只有投降的份儿。
他等不到回答,唇就落了下来,在她唇上细细的舔了舔,道:「你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有末末儿,怎么回事?」
他正正经经地问着,却又用唇细细地在她唇上擦过。酥酥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头顶是一轮满月,清辉柔和,照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也是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姿
势。不同的是,那晚桂花酒的香气里满是年少无忧的甜蜜心事,而今晚,温泉边的水汽里漂浮的却是满腹生离死别的愁绪。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在唇上温柔的索取
他抱起她走到温泉边,脱下的衣衫挂在树梢上,只有薄薄的亵衣,入水即化般服帖在身上。
她以前也来过,只敢偷偷的在水边,从没有滑到正中的地方,因为她的水性并不太好。
他如一条船,托着她,向最深最中的地方游去。温暖宜人的泉水中,他温柔有力的臂膀,托浮着她,她放鬆地安心地搂着他的脖子,长长的头髮浸在水里,和他的头髮触碰到一起,象两蓬生命旺盛的水草互相支撑攀缘。
他仰躺着将她放在自己的身上。
群星拱月,万籁无声。
从没有在水中这样放鬆惬意地看过星辰,每一颗都有自己的光彩和独特。她看的入迷陶醉,心里却满是酸楚。她很快就要化为其中的一颗,与他天人永隔。
那种心碎与不甘骤然袭来,无孔不入。
她翻身紧紧搂住他,手足并用,缠着他。他无法再浮起,被她攀附着往下沉。他连忙拥着她游到近岸浅水处,低声笑:「险些呛住水。下次别这样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