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遥起身一拱拳道:「和为贵。舒公子,我们改日再战。」
舒书打开摺扇摇了摇,点头:「好。改日。」
小词随着计遥回了房。过了小半个时辰,床前的金钩突然又晃动起来,有计遥相陪,小词不再那么害怕,站在计遥的身后,对他说道:「计遥,昨天你不在的时候那金钩也动了,吓我一跳。」
计遥上前,拿起金钩,仔细看了看,沉思片刻道:「若我猜的不错,只要有人进了秘室挪到财宝,这金钩就会有响动。这房子原本是老侯爷的卧房,一般人也进不来,看来这金钩连着秘室的机关。
计遥的目光顺势挪到这张古老的大床上,床的里侧与墙固定。床,雕纹精緻繁复,各种图案栩栩如生,无一重复。他嘆道: 「这张床做工极其繁复,是南方婚床样式,顶上有承尘,四周有雕栏,要做好恐怕要三年的时光。」
三年!小词惊了一跳,又默默念叨:「婚床?」思绪一散开,稍稍扯远,顿时脸上红晕一起,觉得这罗帐都格外旖旎起来。
计遥拉着小词坐在椅子上,目光时不时地瞄着沙漏。
小词笑:「不用看了,小周明天才能回来呢。」
计遥微笑,摇头。
突然,床里咯吱一声,小周推开了床前的一块雕栏,跃了出来。
小词惊异地看着他,问计遥:「他不是去闭月楼了么?」
计遥含笑:「敷衍舒书的。」
小周轻声道:「快来帮忙。」
计遥走过去,小周从雕栏后的墙里拖出一个铁箱。计遥一运气,将那箱子举到床下。
小词目瞪口呆地看着,低声问道:「这就是宝藏?」
计遥点头:「不到十之一二。」
小词捂着嘴,惊道:「这么多!」
计遥好笑:「你这个没见过钱的。」
小词又道:「这么多财宝怎么处置?」
「运到城里的钱庄,换成银票。」
「然后呢?」
计遥淡淡一笑:「然后,就用在该用的地方。」
小周和计遥将铁箱子挪到床下,小词想要帮忙,一伸手铁箱子纹丝不动。计遥笑道:「你没有内力,那里挪得动?」
小周拍拍手,嘿嘿一笑:「兄弟,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动手。」
计遥点头:「好。」
翌日,小周和计遥关了门在房中,小词被嘱咐在门口放风。小词有点点不乐意,为何每次放风的都是她。
舒书今日很奇怪,大白天也待在家里,并未像往常那样早出晚归。
半晌,门开了,小周从房里出来,搬着铁箱子走到后院放在了一辆马车上。小词悄悄对计遥道:「这样,会不会遇见打劫的?太明目张胆了。」
计遥提起手中的长剑,迎着晨光笑了笑:「好啊,我看谁能从我和小周的手里拿走东西。」
小周拼命点头:「小词,你没见过的我的功夫,不比计遥差。」
小词笑着点头:「我知道,你是双周大侠。」
两人皆是俊朗青年,一身磊落英豪之气,眉宇间神采飞扬,成竹在胸。
三人赶着马车上路。隐庐离城里并不远。一路风清气爽。小周驾着马车,放嗓高歌。
小词听的柳眉紧锁,计遥忍无可忍:「小周,你这样虽然招不来贼,我怕招来了狼。」
小周很受打击,又换了首情歌。
计遥怀疑这情歌是从闭月楼里听来的,缠绵而露骨。小词听的面红耳赤,抬不起头。计遥也是心头乱跳,忙道:「还唱刚才那隻吧。」
小周却很投入,誓要唱完。真真是一人陶醉,两人煎熬!
突然,从道路两边的草丛和乱石后窜出几十个蒙面人,刀剑寒光,白芒胜雪,将马车围在中间。
小周猛地一勒缰绳,马长嘶一声,仰蹄停步。
计遥似等候良久,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长剑在手,他跃下马车,一隻手牵着小词,挡在身后。
小周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的兵器原来是双刀!他一扫平时的罗嗦与磨叽。一字未吐,刀光开路,一个闪身已经冲入人群,如一道霹雳。刀光罩着他的人,看不清身影,只见双刀的寒光上下翻飞,如一团电光凌厉晃目,人如叶里藏花。
小词的手紧紧握在计遥的掌心之中。计遥长剑挽成一个圆环,快如鬼魅,势如潮涌,让人无法近身。
对方胜在人多,武功却不是两人的对手。三人如开闸之水,瞬时将围攻的人一破为二,冲了出来。
奇怪的是,那些人并没有追过来,放任三人离去。
计遥小词的轻功都不弱,小周稍稍落后,却挥着手衝着身后哈哈大笑了一声:「诸位辛苦!」
小词急道:「计遥,马车的东西不要了么?」
她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却怎么也没想到小周和计遥却将马车上的财物弃如敝履。
计遥扶着小词纵身一跃,上了路边的一棵高树,隐在浓密树阴之中。遥遥可见,那些人已经将马车上的箱子拿了下来,正在翻找。突然,人群一鬨而散。身影倒是极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计遥和小周相视一笑,三人从树上跃下来。几个跃起很快到了马车前。小词已经闻见一股恶臭。
小周哈哈大笑,对小词挤挤眼睛。
「喏,金钱如粪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