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单,服务员出去了,时羁说:「老婆,你可以把墨镜摘掉了。」
「注意措辞,」李既明说,「这几天我对你实在太好了,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时羁嘿嘿地端着茶杯喝水。
「就知道笑。」
「那你想看我哭吗?」时羁说, 「我也可以哭给你看的。」
「……没那个兴致,你哭得又不好看。」李既明嫌弃得很。
时羁不服:「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得了吧, 我又不是没看见过。」说到这个, 李既明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润了润喉,问他,「那天你哭什么?」
「啊?」时羁正拿着筷子夹人家送的小菜, 「哪天?」
他嚼了嚼, 拉长音「嗯」了一声:「明哥明哥,这个好吃,你尝尝!」
李既明看了一眼那不知道是萝卜还是土豆的东西, 没动筷子。
「问你话呢,态度端正一点。」李既明说,「等拍完戏回去我真应该好好给你上上课了,你看你现在都散漫成什么样儿了?眼里还有我吗?」
「有的,那肯定是有的。」时羁一边吃一边说,「眼里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小小的爱在打成立只为你清晰。」
「……闭嘴。」李既明说他,「现在问你点儿什么事儿还在那儿东拉西扯,我看你是真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时羁咬着筷子看他,哼哼唧唧了半天说:「我那天是触景生情了。」
李既明靠着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用鼻孔看他:「怎么?触什么景?生哪份儿情?」
时羁扁扁嘴:「我们吃饭的时候聊点儿开心的事儿呗。」
「又想糊弄我?」
「不是,」时羁说,「等回去我给你说吧,吃饭的时候我们要保持好心情,不然美食都被糟蹋了。」
李既明竟然觉得时羁说得有道理,于是做作地轻咳一声说:「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
时羁笑盈盈地看他:「你关心我吧?」
李既明像是听见了什么鬼话,火速跟时羁撇清关係:「我没有,你别胡说,造谣告你啊!」
时羁美滋滋地看着他,觉得这人就是口是心非。
老婆容易害羞,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关心我。时羁想,他好可爱哦。
就像时羁说得那样,吃饭的时候得保持好心情,心情好才能吃得好,吃得好心情才能更好。
于是两人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吐槽李锦川,李既明还顺便给时羁讲了一下当年楚锡把李锦川堵在他家卧室「狠狠教育」的事儿。
对于李锦川来说,那些往事不堪回首,但对于李既明来说,每一段都是他最快乐的回忆。
李既明:「妙啊,那时候李锦川天天在学校拽得二五八万的,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螃蟹。」
时羁歪着头问:「为啥是螃蟹?」
「螃蟹才横着走啊!」李既明说,「我比他小三岁,中学那会儿我们上同一所学校,我初中部,他高中部,我一入学就听说了他这么个风云人物,那会儿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我哥,都在背地里跟我吐槽这个人。」
「吐槽什么啊?」时羁觉得果然是三岁看到老,中学时候的李锦川就这么值得人吐槽了,难怪现在这副死样子!
李既明:「还能吐槽什么,吐槽他又高又帅校花学姐都倒追他呗。」
「……这叫吐槽啊?」
李既明点点头:「所有说李锦川的话,在我这儿都自动归为吐槽。」
时羁心想,行吧,你说啥是啥。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儿,」时羁谄媚地冲李既明笑笑,「为什么你俩的关係是个秘密啊?难道你是私生子?」
李既明脸色突变,吓得时羁手抖得筷子差点儿掉了。
时羁:「哥,我不问了。」
「哈哈哈哈哈哈,吓死你!」李既明笑得差点儿人仰马翻,抓着桌子边缘,笑到时羁生无可恋。
时羁:「……你好幼稚啊。」
「对啊,不行吗?」李既明笑够了,喝了口水压一压说,「你真想知道?」
时羁点了点头。
李既明托着下巴看他,过了会儿问:「我告诉你的话,有什么好处?」
这还要好处的吗?
时羁想了想,觉得自己除了以身相许没什么能给李既明的,毕竟自己有的人家也都有,还比他的高级,自己没有的,人家还有,他除了送本人给对方,还能咋办?
「自然是有好处的,」时羁厚着脸皮说,「举世无双的好处,你说完我就给你。」
李既明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时羁说,「虽然我这人总是开空头支票,但是这次绝对是真的。」
他举起手:「我发誓,如果这次不兑现,我一辈子没有性生活。」
真是个狠人。
李既明再次感嘆。
「我刚出生的时候在国外跟我爸妈一起生活,他在国内跟着我奶奶,后来稍微大了几岁才凑一块儿,一开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互相挤兑,非得在家里争个地位,」李既明说起小时候的事儿忍不住笑了,「傻逼似的。」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时羁看着他。
李既明呵呵一笑:「我说的是李锦川。」
「哦,那行。」
李既明继续说:「反正争着争着,后来就都当自己是独生子,跟外人也不说我俩的关係,哪怕后来我们有一阵子关係其实挺和谐的,但对外也只是普通朋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