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矣好奇地问:「什么歌啊?还有能抓住你的呢?」
荀理笑了,挑挑眉:「你不就抓住我了么。」
「啧,别sao。」方矣笑吟吟地瞥了他一眼,跟抛媚眼似的。
崔一建坐在后面听那两人瞎扯,听得倒是心情好了点儿。
「后来我查过歌名,还在MP3里单曲循环过好长时间,」荀理说,「歌名一个单字,但现在有点儿记不清了,梦啊还是什么的,不过有句歌词我记得清楚,觉得写得特好。」
他直接轻声唱了出来:「梦想就算在天边,也还是想醉一场梦一场。」
荀理说完,方矣突然晃神,然后说:「草啊!这不是建子的歌么!」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在人们毫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将他们联繫起来。
前些年崔一建偶尔会在网上发一发自己写的歌,有钱了就去录音棚录一首,最近两年很少做了。
荀理高三时听的那首歌,就是崔一建的。
作曲、作词、演唱,全都是崔一建,但上传网络的时候当然没用自己的真名。
崔一建有点儿不敢相信,笑着问荀理:「真的假的?」
荀理也是一样的反应,他看着方矣说:「真的?」
「这歌叫《醉》,建子大学毕业那年写的,」方矣跟荀理说,「我记得特清楚,这歌还是我帮他上传的呢!」
「缘分啊!」荀理惊喜地回头看崔一建,「我这算是粉丝见着偶像了吗?」
方矣也笑了:「你赶紧让他给你签名,等会儿咱再多拍几张照片,过阵子你建哥出专辑了当明星了,咱还能挂出去拍卖。」
崔一建笑着摆摆手:「你们少拿我找乐子啊!」
「不是啊,」荀理说,「建哥,你唱得是真好,歌写得也真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唱摇滚了,但是水平在那儿呢,是金子怎么都会发光的。」
崔一建寻思着,真行啊,我竟然在这儿听着一大学生给我上课。
不过,因为这件事,崔一建真的觉得没那么丧气了,虽然一点儿都不指望着自己这个岁数跟那些小鲜肉拼人气,但谁知道呢,没准儿命运还真要善待一下他了呢!
他笑笑,拍了一下方矣的肩膀:「你小对象可以啊,觉悟很高么。」
「也就很一般,还得继续努力,」方矣得意地说,「主要是我教得好。」
几个人到了老肖家,荀理偷偷跟方矣嘀咕:「肖哥富二代啊?」
「羡慕了?」方矣停好了车,带着荀理往里面走。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人家里条件都不错,但老肖家确实更厉害点儿,加上这些年老肖自己也能赚钱,前几年在这边买了套小别墅。
一进去,夏融立刻换衣服洗了手进了厨房,老肖跟过去要帮忙,结果被赶了出来。
「行啊,真贤惠啊,你们一个个找的对象都这么靠谱,让我情何以堪啊!」崔一建先打开了电视,连上了游戏机,「还有这样的对象吗?给我介绍一个,男的也行。」
老肖骂他不要脸,扭头问方矣他们:「你俩一起玩啊?」
「不约,」方矣摆摆手说,「我上楼看看我那些花花草草还活着没。」
「你在这儿养花了?」荀理跟上他,在后面好奇地问。
「老肖养的,」方矣带着他往顶层的小花园去,「但认了我当干爹。」
荀理跟在他身后笑着往楼上走:「你们这日子过得怎么那么逗呢?」
「你也挺逗的啊,」方矣说,「明明是狼,非得要装人。」
「狼要咬你了。」说着,荀理突然快走两步,在楼梯上搂住方矣,往人家脖子上咬了一口。
老肖这小别墅一共三层,带着一个顶层露天花园,一开始老肖计划得特好,打算把这花园打造成一个私人酒吧,平时叫狐朋狗友来家里喝酒,比在酒吧里自在得多。
但是后来发现,因为天气实在不稳定,而且露天的打扫起来也麻烦,这计划就这么泡汤了,荒了一阵,后来还是方矣提议让他养点花花草草,陶冶情操。
不过,让老肖陶冶情操难了点,以前都是方矣没事儿来照顾一下这些可怜的小植物,但是后来老肖说不用了,因为给它们找到妈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妈」是谁。
夏融倒是挺细心的,也是小孩儿心性,给每盆花都起了名字,还在花盆上贴了标籤。
荀理跟方矣坐在那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摇椅上看别墅区的夜景,方矣说:「时隔半年,咱俩又屋顶望天了,感觉这儿跟你家的楼顶比,怎么样?」
荀理笑着扭头看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方矣沉默片刻,轻声一笑:「你家那儿视野更好,楼层高吧。」
他没明说,但荀理能懂其中的意思。
这所谓的哪处风景更好,不在于建筑,而在于人。
荀理伸手握住方矣搭在椅子上的手,说:「哥,以后咱们家也弄两个摇椅,等老了,咱们也坐着摇椅慢慢聊。」
「聊什么聊,」方矣笑他,「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聊的,再说了,等真的到老了的那天,咱们俩,还指不定都在哪儿呢。」
「你在哪儿我是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在你身边,」荀理优哉游哉地说,「到时候你就给我讲讲你现在的心路历程,比如怎么爱我却因为脸皮薄不肯说,还比如怎么整天藏着小心思偷偷摸摸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