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晚上,方矣又堕落了。
他终于意识到顺应本能比克制矜持爽太多了,两人在他床上翻云覆雨,还得小心不能发出声音,这种偷qing一样的感觉还挺刺激的。
只不过,等方矣跟荀理爽完了,开始善后时,方矣突然发现因为条件所限,那小子没戴套,没戴套也就算了,竟然用他八百多块钱一瓶的乳液做的扩张,还他妈用了不少。
方矣气得头晕,为了解恨,直接把荀理抓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他咬在荀理的大腿根部,这地方隐秘,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方矣本来想留荀理在自己卧室睡,还是荀理说:「宝贝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咱妈要是明早看见我从你房间出去,你的清白……」
「赶紧滚蛋。」方矣铁面无私地将人踹下了床,「警告你,以后再管我叫宝贝儿,舌头给你剪掉!」
「好的宝贝儿,」荀理笑着吻他,吻完,乖乖套上睡衣出门,关门之前探进头来对着缩在被窝里的方矣小声说,「哥,晚安。」
门被关上了,荀理的那声晚安像是化成了一缕销魂的烟,在方矣身边绕来绕去的,最后全都顺着他的毛孔渗进了皮肤里。
方矣翻了个身,丝毫没有睡意,一闭眼全都是荀理的模样。
他「啧」了一声,骂了一句:「小王八蛋,赶紧滚蛋。」
骂这句话的时候,他嘴角是挂着笑的。
除夕上午十点半,方矣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了。
他去洗澡的时候路过书房,朝里面看了一眼,屋里已经收拾得板板整整,只有一个黑色的双肩书包在沙发上放着。
他没多管,洗澡去了。
等到方矣都收拾完,在家转了两圈都没找到一个除了自己以外的活人,别说活人没有了,蒙牛都不在。
他皱着眉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消消乐一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异空间。
正琢磨呢,家里门开了,蒙牛先跑了进来。
方矣看向门口,发现竟然是带着一身寒意的荀理在那里。
「你干嘛去了?」方矣问,「他们几个人呢?」
「我遛狗去了,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咱爸妈说要带奶奶去看谁,我没听清。」荀理进来,脱了大衣,「下雪了哎。」
方矣抱起朝着他跑过来的蒙牛,走到了窗边,外面果然在下雪,不大,但也不小。
「看我爷爷去了吧。」方矣说,「每年除夕都要去看看的。」
荀理过来,站到方矣身边:「爷爷在哪儿呢?」
「去世了啊,」方矣说,「前些年突发脑梗,去世了,后来我爸妈总想把我奶奶接来一起住,但老太太不愿意,就守着她跟爷爷的家,我们过去住她又嫌吵,我妈就隔三差五去一趟。都成习惯了,除夕上午他们去给爷爷扫墓,送点儿吃的。」
荀理点了点头。
「怎么你带蒙牛出去的?」方矣扭头问他,「一大早就拐卖狗子啊?」
「我拐卖它干嘛,」荀理笑出了声,「要拐我也拐你,把你拐山里给我生孩子去。」
「……同学,有点儿科学常识吗?哥哥我是男人,生你个大头鬼!」方矣说话的时候是笑着他,说完还低头跟蒙牛说:「蒙牛,咱以后不跟这没文化的玩儿,掉檔次。」
荀理看着他那模样喜欢得不行,趁着对方不备,凑上去亲了一下方矣的脸。
「我弟还小,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别污染了人家的精神世界?」
「不能。」荀理说,「一看见你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收收你的节操吧,」方矣放下蒙牛,让它自己玩去,伸了个懒腰说,「你过来,咱俩在他们回来前把春联给贴好。」
荀理拿着春联跟在方矣身后,他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贴过这东西了。
应该是自从他妈离开家他就再没贴过,也再没好好过过年。
有时候他看着别人家门上的「福」字会觉得特别讽刺,就算春节前买东西人家会送,他也从来不拿。
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字沾不上边。
「歪了歪了。」方矣拿着胶带领导似的指挥着,「左边高了。」
「这样?」荀理抬了抬左手,「行吗?」
「好像差不多了。」
方矣过来,要往上面贴胶带。
「你小心点儿,」荀理说,「别把门给关上了。」
他俩出来贴春联,开着门,荀理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
「……荀理。」方矣看着突然紧闭的家门,生无可恋地说,「你嘴,开过光吧?」
就这样,出来穿着睡衣并且心非常大的没有带钥匙的方矣和荀理被锁在了门外。
两人都没揣着手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妙,真是妙。」方矣嘀咕,「你这乌鸦嘴……」
被锁在外面的两人坚持贴完了春联,方矣称这种行为为「身坚智残」。
「我冷。」方矣只穿着睡衣,但荀理因为之前出门遛狗,穿得倒是不少,虽然这会儿没穿大衣,可衬衫外面还套了件毛衣。
荀理抬手就脱了毛衣,二话不说给方矣套上了。
刚从荀理身上脱下来的毛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方矣穿在身上觉得暖和得不行。
「真懂事儿啊,」方矣笑盈盈地看他,「年轻人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