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矣回头看他,沉默片刻问:「你就这么缺钱?」
大学生做兼职的倒也不少,可是一口气做三份兼职,得是什么家庭条件的?
一进荀理家方矣就能感觉到他家条件可能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缺钱到这种程度啊!
荀理说:「其实还好,学费不用我操心,就是赚点儿生活费。」
方矣还想说什么,荀理笑了:「心疼我啊这是?」
「心疼你个屁。」方矣搓搓手,「收拾一下,下楼吧,这儿也太冷了。」
荀理又点了一根烟:「你先下去吧,钥匙给你,我自己收拾就行。」
方矣二话没说,过来抢过荀理的烟掐断了:「年纪轻轻少抽烟,对身体不好,容易阳/wei/早/xie。」
荀理笑了:「行,这事儿我得听你的。」
原本荀理想着楼顶太冷,让方矣自己先回屋,但对方没走,跟着他两人把这儿都收拾干净了垃圾也扔了才一起回去。
「我家没洗衣机,明天我拿宿舍给你洗吧。」荀理找了个袋子把方矣洒上咖啡的裤子装了进去。
「不用,我拿回去自己洗。」方矣坐那儿烤手,刚才收拾完回来洗了个手,这会儿手指都冻得通红。
两人面对面坐着,竟然一时无话。
这挺反常的。
「今晚上咱们俩就这样干坐着?」方矣发问了。
这家够简洁的,连电视都没有,方矣觉得有点儿无聊了,主要是尴尬,他跟荀理在一起,还都不说话,那气氛就跟相亲却没看对眼的两个人似的。
「你要是愿意跟我做别的也行,」荀理勾勾嘴角,坐到了方矣身边,「做点儿刺激又热情的运动?」
「……说你是狼崽子还真没冤枉你,狼崽子那什么的时期都没你这么能作妖。」
「那你就当我是狼崽子呗。」荀理站起来,走到方矣面前低头看他,笑得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那叫一个纯良,可动作却不单纯,已经开始用手指挑开了方矣的衬衫扣子,「家里真是够冷的。」
「干嘛呢?」方矣握住他的手,「冷了就把脑袋杵到小太阳里去,在我儿寻什么开心?」
「亲热一下,」荀理的嘴唇蹭了蹭方矣的脖颈,「暖暖身子。」
方矣笑了,使劲儿攥着荀理那不安分的手,另一隻手捏住了对方的鼻子说:「昨天用力过猛,今天不来了,不过可以给你点儿甜头尝,就当是新年礼物。」
方矣显然已经忘了自己之前说过什么,男人这种动物,指天发誓说过的话,每一句能当真的,还说跨年的时候不想跟荀理牵扯不清,结果呢,人家刚抛出鱼线,连鱼饵都没放上他就自己上钩了。
不过,方矣还是稍微坚守了一点点的底线,他们两人还真没做,大冬天里,狼崽子非要讨甜头,方矣就手动给他「投食」,也算是暖了暖身子。
两人折腾完,方矣想洗澡,但想到这里那么冷,还是算了。
「累了。」方矣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冷得不想动,「睡觉。」
荀理又拿了条毛绒毯子出来,然后关了门,关了灯,关了取暖设备,长腿一迈到了床上。
「盖上这个,」荀理掀开被子把毛绒毯子给方矣盖上,然后重新盖好被,「晚上可能有点儿冷,冷了你就跟我说,我负责帮你暖身子。」
他过去抱住方矣,两人倒是亲昵。
方矣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竟然就那么由着他抱。
这一刻方矣总算看明白了,男人这嘴都是靠不住的,他口口声声说要离荀理远点儿,可现在,竟然这么自然地跟对方抱在一起。
「你脚太冰了。」方矣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脚背。
「我手也冰。」荀理把手往他咯吱窝里塞,「没人疼。」
「你妈听见要骂你了。」
荀理轻声一笑:「我倒是希望她能好好骂我一顿。」
方矣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想起摆在书桌上的那张照片,他问:「你妈……」
「没死。」荀理亲了他一口,「方老师果然很关心我。」
方矣不吭声了,猜测是荀理爸妈离婚,没人管他。
「睡觉。」方矣抬手盖住了荀理的眼睛,「别看我。」
「嗯,不看。」荀理笑着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亲了一下,「不看你,亲你行吗?」
「再废话把你舌头割掉!」
荀理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手势,然后抱着人睡觉,他能感觉到方矣把脚搭在了自己的脚上,有意无意的在给他暖脚。
荀理笑笑,轻声说:「哥,我有个地方特热,你要不要试试?」
「给我拿刀来,我看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因为屋子里太冷,这一觉睡得方矣浑身难受。
两人后半夜才睡,但五点多方矣就醒了。
他有一条胳膊睡着睡着伸到了被子往外面,这会儿疼得不能动,翻了个身,觉得嗓子疼,估摸着有点儿冻着了,等会儿吃完饭得想着找点儿药吃。
他扭头看了一眼一直侧躺着面对着他的荀理,那傢伙睡得也不安稳,看起来很不舒服。
方矣有点儿担心,凑过去摸了摸,发现这人竟然好像有点儿发烧。
「喂,」方矣轻轻拍了拍荀理的脸,「你家有体温计吗?」
「……别闹。」荀理睡得迷迷糊糊,拉过方矣的手抱住,眼睛都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