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矣笑了,他没想到张浪看着那么正经一人,竟然能让他们这些人这样闹腾。
「我来我来。」荀理要上去贴,结果被方矣揪着领子拽了回来。
「你腿好了?」方矣脱了外套丢给了荀理,「我来吧。」
他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气球在墙面上比划:「这位置行吗?」
荀理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都集中在方矣这人身上,根本没注意字贴在哪儿。
「问你话呢!」方矣不耐烦了,手里就是没粉笔,否则他一准儿丢过去,「歪了吗?」
「行,」荀理回了神,「就那么贴吧。」
赵乐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狗哥,近亲恋爱是□□哦,在国外要判刑的。」
「闭嘴,」荀理说,「我俩没关係。」
「没关係?」赵科拿着饮料过来,一瓶递给他弟,一瓶自己拧开了,「不是你哥?」
荀理想了想,说:「干哥哥。」
方矣贴气球贴得还挺来劲,并暗自决定等他三十岁生日的时候,让崔一建跟老肖也给他这么搞一回,好好庆祝一下他正式步入而立之年。
等方矣贴完,荀理过去扶着他从椅子上下来。
「有个事儿,咱俩纠正一下。」
方矣斜眼看看他:「你又闹什么么蛾子?」
「我决定不让你当我表哥了,」荀理说,「干哥哥,这个好。」
「干哥哥」三个字在方矣脑子里缓慢地过了一遍,这仨字儿突然变得很不纯洁,因为他把它想像成了一个动词。
「不行。」方矣说,「要么是亲的,要么是表的。」
「你就这么想跟我有血缘关係啊?」荀理逗他,「爱我爱得这么深沉?没事儿,没血缘我也答应你入我家户口本。」
「神经吧你,」方矣说,「我是在用法律跟道德约束你,收起你那骯脏龌龊的思想吧!」
骯脏龌龊的荀理带着天山雪莲方矣认识了浪Bar的所有员工,倒是不多,但大家相处得都很好。
荀理是在这里兼职的,还是大学在读,但年龄却不是最小的。
他们酒吧有个才十九岁的男孩,叫戴思琪,高中毕业就不读书了,出来打工,平时就住在店里。
跟戴思琪一起住在店里的还有赵科赵乐,有时候荀理也会留下。
「所以,那天晚上我要是没跟着你过来,你就直接住这儿了是吧?」方矣发现了盲点,「你又忽悠我。」
「没啊,赵家那俩那天晚上是出去了。」荀理脸上堆笑,「但也真的不方便。」
他凑到方矣耳边小声说:「思琪男朋友来了,你懂的。」
方矣嫌弃地推开他,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
一帮人又是布置又是取蛋糕,等到张浪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刚好一切准备就绪。
这时候方矣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被荀理这大骗子给忽悠了,说什么大家都带伴儿来,其实只有他一个外人。
傻了吧唧地给张浪唱完生日歌,方矣顺手使劲儿掐了一把荀理的腰,那傢伙「哎」了一声,一脸茫然地看方矣。
「掐我干嘛?」他小声问。
方矣瞪了他一眼:「自己琢磨吧。」
方矣朋友圈很小,就崔一建跟老肖,跟其他人也都能相处得不错,但都处不到「朋友」这个级别。
崔一建以前这么说他:「你这人倒也不是难相处,就是懒,连交朋友都觉得累。」
这倒是真的,方矣不太喜欢搞人际关係,麻烦。
这就导致他很少会参加这种生日会,大家过生日都是叫关係亲近的朋友,半生不熟的谁张罗啊。
方矣本以为会很无聊,没想到架不住这些人个个都是「精英」,尤其是赵乐,还真放起音乐跳了起来。
方矣挨着荀理坐,两人靠的很近,赵乐就在前面的小舞台上跳,脱了外套又去拉裤子的拉链,大家瞎起鬨,闹得欢,方矣看得也来劲,无意间余光瞄到赵科,发现全场只有他没笑。
这兄弟俩是挺有意思的。
赵乐放得开,玩儿得欢,从台上扭着腰下来,突然扑在方矣身前,勾住了他的脖子。
方矣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笑了,手扶着对方的腰怕他摔了。
赵乐故意一边撩拨方矣一边挑衅似的看向荀理,荀理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人揪起来,丢到了赵科的身边。
赵乐笑倒在他哥怀里,音乐还没停,他不去跳了,又有别人接上了。
大家闹得越来越嗨,喝酒喝得也开始上头,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方矣觉得屋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他刚一站起来荀理就跟着起了身。
「你干嘛去?」方矣回头问他。
荀理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去我就干嘛去。深更半夜的,让你单独行动我不放心。」
「别闹,我都多大的人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方矣身上挂着荀理,一脸无奈地带着人一起往外走。
荀理贴着他的耳朵说:「我这叫吸取经验,你一人去外面,被别人拐走怎么办?」
方矣想起来了,当初他俩不就是喝得半懵时在酒吧门口勾搭上的么。
他笑笑,低声骂了句:「你个小狼崽子当我什么人啊?」
「我的人。」荀理倒是不客气,笑得一脸得意。
两人一起到了酒吧外面,深夜的室外温度很低,但喝了不少的人脑子立刻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