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斐心里有数了。
赵姐继续劝道:「之前大智报过多少次警了,可警察只是把谭玻璃劝回家,这种病监狱里都不收,可你要把他打伤了,监狱就收你了。你可别对他动手。」
「不能不能,我最讨厌使用暴力了。」薛斐道。
这时薛斐透过架子的空隙,看到谭玻璃得意的看着他们,看来已经吃准薛斐了。
薛斐对赵姐笑道:「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和他好好协商解决。」
恰好赵姐的店铺来客人,她又叮嘱了薛斐几句,出了门,临走前对谭玻璃道:「你就不能积点德。」被谭玻璃一口痰给啐了回去。
薛斐上下打量谭玻璃,见他穿着脱鞋,可见家离这里不远,就在附近。
他开门见山的道:「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刘大智欠我3万块,我等他回来。」像他这种老油条是不会直白的说出自己想勒索的,免得落人口实,虽然他不怕蹲监狱。
「我给3万块,你能不能别再登门了?」薛斐开出价格。
谭玻璃一怔,正常的情况不该是听到3万块暴跳如雷吗?居然快就想给他,这一定是陷阱。
他得让对方生气,对他动手,他进医院,再来勒索对方。
他便道:「我只要刘大智的钱,别给我来这一套!」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银行卡里现在有3万5,如果你答应,本来立刻可以转给你的。」薛斐不搭理他,走回了电扇前,一边看书一边吹风。
谭玻璃这个气,转念一想,这小子就是故意气自己的,道:「你就诓我吧,如果我刚才说要这笔钱,你也不会给我的。」
说完,就见这个小店老闆,从图书后面露出一双笑眼,「你猜对了,我怎么会给你钱呢,溜你罢了。」
谭玻璃觉得自己有点急火攻心,「我告诉你,如果你把气出好歹来,你也得赔钱,你看看新闻,就连打麻将输钱自个气死,陪打的都得赔钱,何况你这样的。」
「好吧好吧,我和你说话了,行吧。」薛斐轻描淡写的道,似乎完全没被吓唬到。
谭玻璃心想,一定给你臭小子点厉害看看,叫你生意做不成,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正巧这时候有女顾客进了门,这人前脚刚迈进来,就见谭玻璃突然站起来,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大声道:「欢迎光临!」
吓得女顾客花容失色,斜眼看他,嘀咕了声:「神经病啊。」转身走了。
谭玻璃赶跑了一个客人,冷笑着看薛斐。
薛斐无动于衷,继续看自己的小人书。
不久,又来了两个男顾客,虽然没被他的欢迎光临吓跑,但顾客挑货的时候,谭玻璃一直在他们身前身后的转悠,「要这个吗?这个好,这么年轻,是学生吗?哪个大学的?」
活活把两个男顾客给烦走了。
谭玻璃一天的操作下来,薛斐店铺里一件货物都没卖掉。
谭玻璃心里洋洋得意,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早慌了吧。
一直骚扰薛斐的店铺到打烊,谭玻璃才起身到店外,看着薛斐下捲帘门,「你明天几点开门,我明天早点过来。」
「八点肯定开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早点也行。」薛斐淡定的道。
谭玻璃完全摸不到这傢伙的套路,揶揄道:「小伙子,你脾气不错啊,叔叔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那以后叔叔天天在这里等刘大智。」
薛斐语气平淡的道:「我就是这两年脾气变了,之前也不太好。时候不早了,你也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谭玻璃觉得这小子是想用怀柔自己,不禁心里冷笑,太幼稚了,但有便宜自然是要占的,「走吧。」
两人朝旧市场隔壁的小吃店铺一条街走去,忽然薛斐看到有一家关老二猪肉臊子麵店,此时灯火通明,里面食客不少。
想起昨天手机给出动画,便道:「就在这里吃吧,你看怎么样?」
谭玻璃吃白食的,不挑,率先走进了店里。
店不大,只有一个年轻的服务员,看到薛斐他们,让他们坐到靠窗户的一个小桌上,问道:「二位吃什么?」
「就两碗臊子麵吧。」薛斐点完餐,托着腮帮看谭玻璃,开始满嘴跑胡话,「……看到你,我就想起我曾经一个同学。」
谭玻璃想发笑,又想套近乎。
薛斐咂咂嘴,「因为都有这种得别人让着的病……。」
这时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挑眉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接起来,开始表演道:「餵?你出院了?出院好啊,争取别再回去了。呃……叫我给你赔钱……这……你这强人所难吧,你吃药变胖不是很正常吗,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以前是欺负过你,但我不是道歉了么。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斤斤计较有什么意思呢。你得这病,是你家遗传,和我没关係。啊?我什么时候到道歉了?我不是一开始就道歉了吗。」
谭玻璃就听电话那边一阵咒骂声。
「我吃饭了,不说了。」薛斐无奈的挂断了电话,这时服务员端着两碗臊子麵上来,说了句慢用就下去了。
谭玻璃对薛斐的对话不屑一顾,毛头小子,以为欺负个同学,老子就惧怕你吗?
他掰开筷子,正要吃麵,突然间从后厨里跑出个年轻人,看衣着打扮似乎是厨子,他急忙端起两人跟前的臊子麵,「不好意思啊,这两碗忘了放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