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张克然本人,那个小灿为了救他现出内丹,成了一堆粉末,对了,粉末里有一隻死掉的飞蛾,应该他的本体。」
戚铭哼笑:「还真是只么蛾子啊。」
「可以这么说吧,反正这隻妖精死透了。森林里的蚕妖消化了吕超,芭蕉精吃了好几个人,到吕超的母亲成为养料,这几家混合出的来物种终于结束了。」
「他为什么救张克然?难道爱上他了?」戚铭哼道:「我就知道,否则解释不通张克然那么袒护他。对了,既然张克然没死,我可不能饶了他。」
薛斐笑道:「你好好养伤吧,等你恢復健康,咱们去揍他,我帮你按住他。」
戚铭满意了,「还是自家媳妇知道疼人。」
「别贫了,虽然张克然这边的妖精解决了,但是找咱们復仇那个幕后妖精还蹦跶呢。我这就去见赤阳子道长,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他们好像要盖个什么东西,镇压那个妖精……好像是这样……我没太听懂,你过去用心听,回来给我讲讲。」
薛斐出了电梯,往餐厅走去,开玩笑似的笑道:「是,少董大人,我听懂了,回去给您汇报。」
戚铭道:「你这话让我想起了当年抄你卷子的情景。」
薛斐又好气又好笑,「你能不能别想你的黑历史了。好了,我看到赤阳子道长了,挂了,你好好休息。」然后在戚铭厚颜无耻的「亲一个」的要求中,挂断了电话。
薛斐一进餐厅就看到了用餐的赤阳子道长,他身边陪着冯秘书,并不见戚承嵘夫妇。
薛斐走过去,礼貌的打招呼,「道长,早上好。」
「看你的样子气色不错,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赤阳子笑着问。
薛斐摇头,「没有,睡得也很好,而且……手并没缩小。」
赤阳子道:「蛊虫已经被我做成了药丸,你把它服下去,一个月内,你差不多就能復原了。」
冯秘书适时的旁边道:「幸亏有道长您帮忙,否则薛先生这一难,真的不好度过。」
薛斐接过药丸,见它又黑又圆,的确有几分蛊虫的影子,想都没想,一口吞了,再次道谢,赤阳子却道:「不用这么客气,你遇到的这一切,只能说是种因得果,当年我师父为了保护道观做出的选择,才招致了今日的果。」
薛斐小心翼翼的试探,「您知道这个寻仇的妖精是谁吗?迄今为止,我们这边只知道有东西寻仇,但这东西一直没露面,都是在背地里搞鬼。」
赤阳子道:「这个妖物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应该逃不出水生物种这个范畴。因为戚董事长公子体内的内丹是一隻大鼋的。」
「大元?」薛斐一时还真想不起鼋字该怎么写,立刻拿出手机搜索了下,看到了大鼋的图片,是鳖科动物中最大的一种,可以长到两米。
「是的,大鼋。」赤阳子道:「我师父当年遇到戚董事的求助,为了医治他的儿子,擒拿了一条江中巨鼋。当然,这条巨鼋也并非善类,它出没的地方,常有儿童失踪,有理由怀疑,就是被它吞食了。」
这时候,冯秘书插话道:「说起大鼋,相传明太祖朱元璋跟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不敌陈友谅的船队,战败逃跑,被一隻大鼋所救。后来朱元璋得了天下,封了这隻大鼋为将军,因为皇帝册封的,大鼋脾气极大,路过的船隻,不祭拜它的,一律掀翻。据说,老爷庙水域的沉船就跟这条大鼋有关係。」
赤阳子苦笑道:「所以说,鼋这个东西,其实很不好惹的。我师父为了擒那大鼋着实耗费了不少功力,好在将它擒住了。其实像这样的生灵,往往选择镇压了事,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尤其是现代,更不应该取它性命,但是……」
赤阳子说到这里止住了,没再往下说。
但是薛斐已经能猜出他想说什么,但是……但是为了保住道观,所以要救董事长的儿子,只好宰了大鼋取了内丹给戚铭用。
冯秘书道:「那大鼋吞食无辜的孩童,您的师父为民除害,有大功德。」
他服务于戚家,自然替他们说话,给杀大鼋寻找合理性,不过他也是真这样想的,吃人的妖怪还能留着么,就算戚少爷不要这个内丹,这大鼋也得除了吧。
薛斐眉心不由得皱起,大鼋吞食小孩子,这不就是张克然跟讲的小时候的那个故事么。
采摘果子遇到暴雨,险些淹死,后来才知道河边有大王八活动。
弄不好这个大王八,其实就是大鼋,极有可能还是被赤阳子师父干掉的那个。
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手机这次单独把张克然拎出来,正因为他跟这些元素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赤阳子嘆气,「为民除害,话虽这样说,但你刚才也说了鼋乃皇帝亲自册封的将军,享受香火无数,灵性非其他物种可比,杀了它,其实并不是明知的选择。我师父除掉的大鼋虽然不是皇帝的册封那隻,但也颇有灵性,受天地眷顾。」
薛斐心想,皇帝册封的不假,但早改朝换代了,大鼋个过气的贵族牛什么啊。
冯秘书也这么想,「册封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老黄历了。」
赤阳子道:「可是对大鼋和水域中的精怪们来说,只是昨天的事,一切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