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按照你的个性,对你有益处的东西不会嫌多,就算有了护身符,我这个也不会放过。」薛斐道:「我一看你回覆说不需要,就觉得奇怪,照单全收,多多益善才是你。」
「谢谢你啊,这么了解我。」张克然真是受到了惊吓,欲哭无泪,「我真是捡了一条命。」
「你说焦天墨把吕超的日记本拿走了?」
「是啊,好像看完日记后,他就对是我失去了兴趣。」张克然庆幸的道,全然不知道他喋喋不休的说数学问题也有加成,「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或许去找吕超了吧,给你看条新闻。」薛斐低头在手机内搜索了一会,打开了一个网页,「13年5月7日,H省X县,有人发现一条被雷击中死去的白蛇,而白蛇的脑袋不翼而飞,现场留下了野猪的脚印,似乎头部被野猪啃食。」
「所以?」张克然道:「营养物质在头部?为什么不吃别的地方?」
「说对了,据说蛇的内丹就在头部,它死了之后,有野猪路过把它头部的内丹吃了。」薛斐道:「你还记得吕超日记中记载的小药丸吧,其实就是这东西内丹。我怀疑焦天墨看到吕超的日记,决定黑吃黑。」
张克然一怔,随后笑道:「这是好事啊。他们狗咬狗,都死了,世界可不就清静了。」
薛斐长吁一口气,「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但话锋一转,「不过也可能一方赢了,更大的魔王出世。」
张克然笑不出来了,「就算那样,大魔王也看不上咱们这种塞牙缝的了。」
薛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要好好戴着护身符,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张克然打开他的手,「这不是废话么。」
薛斐看他反应这么敏感,以前接触张克然的肩膀,都没见他种反应,不禁挑挑眉,看来应该是跟焦天墨亲了,这会体内的直男抗体正在疯狂消炎。
他笑笑,「总之,加油吧。」
张克然看着薛斐似乎洞悉一切的笑容,第一次感觉交聪明的朋友也有坏处。
——
焦天墨在黑夜中走着,怀里紧紧抱着吕超的日记本,无法遏制心中的激动。
突然间,旁边胡同窜出个黑影,卡住他的脖子将他拽到了僻静处。
那人声音沙哑的道:「我把你造出来,可不是让你四处閒逛的,你怎么还不去找戚铭?」
「他有护身符,我奈何不了他。」焦天墨看着比黑夜还要黝黑的眼珠,身体微微颤抖,他是真的害怕对方。
「那你自己的事,你办不到的话,我弄死你轻而易举。」
焦天墨瑟缩着道:「我原本打算迷惑张克然,叫他把薛斐和戚铭骗来的……」
对方吼:「那你为什么不去做?」
「我发现他只是认识薛斐,跟戚铭的关係一般,交情不足于骗他们出来。」焦天墨艰难的呼吸着,表情痛苦的道。
「给你十天时间,如果你再接近不了戚铭把他榨干,我就把你销毁。只要我想,我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你。」
焦天墨求道:「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戚家也派人在找我,我四处躲藏真的很辛苦。」
对方把他变出来,让他衝锋陷阵,叫他做炮灰,自己却躲藏了起来。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这人死死扼住他的脖子,再用力就能掐断,「记住,你只是个破芭蕉!弄死你不费吹灰之力。」
「我、我知道了……」焦天墨祈求道:「我明白。」
那人放开他,在焦天墨蹲身喘气的时候,照准的他身上狠踹了几脚,「你逃不掉的,好好做事。」说罢,扬长而去。
他其实看到了焦天墨手中抱着的日记本,但对这样低级的芭蕉精的东西,他半点兴趣没有。
焦天墨蹲在墙角,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愤懑不甘恐惧委屈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人让他出世的时候,除了戚铭的血之外,还在他树根处栓了红绳念了咒,这导致他无论逃到哪里都能被他找到。
除非脱胎换骨。
他紧紧搂着怀中的日记,这里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其实吕超藏身之处不难找,他在他家附近的森林里遇见了那个精怪,那么他们现在应该也在那附近的某个山洞中。
找到森林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他们这类物种间,彼此有吸引力,循着气味就能找过去。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深邃的山洞洞口,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他看到山洞深处的墙壁上黏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茧,细细密密的白色包裹着它,黏在山洞顶部。
蚕茧似乎有呼吸,此刻正在匀速的上下起伏。
破茧成蝶,这时候正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他攀附上去,虽然丝线有一瞬间缠绕他,想将他吸收,但同样有这个能力的他,却浑然不怕,反而觉得能量源源不断的涌进自己体内。
最后他整个人融进了茧中。
他要反客为主,成为新的宿主。
——
第二天,张克然让学校生物学院的同学检查了下衣服,竟然在上面发现了大量的信息素,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一看到焦天墨就走不动路,想要进行繁衍后代的行为。
一切还是没超出科学范畴。
倒是薛斐好像比他本人还关心他的状况,至少每天都要打一遍电话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