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相信你,既然是你表弟的,那就让你表弟亲自来领吧,照片上的人对上了,我就还给他。」薛斐说完,把身份证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别走别走,你是不是要钱?你把证件给我,我给你报酬。」木槿有些生气的道。
薛斐转过身,一撇嘴,「那你报一下身份证号吧,对上了,我就还给你。」
木槿没办法,只好报出了一串数字。
薛斐听罢,挑挑眉,然后笑道:「抱歉,我还是不能把身份证给你。」
木槿急了,「为什么?」
薛斐把刚才揣进兜里的身份证拿出来,亮出正面,「因为这张身份证是我自己的。」
像木槿这种逃家的人,身份证件丢了,补办会非常麻烦,所以让他错以为身份证件丢了,他会很着急,果不其然。
就算他真的做手术了,但没回家拿户口本开证明,想更改性别换取新的证件也不可能。
「你!」木槿愕然,但很快明白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杨亦欣先生,我是受你父母所託来找你的,经过刚才的验证,已经证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薛斐道。
木槿脸色一变,决然转身,显然是打算驾车逃跑。
「你爸得了癌症,在住院,他想临死之前见你一面。」薛斐道。
木槿停下脚步,似乎在犹豫,但最后还是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我劝你最好联繫一下他们,毕竟你离家的时候带走了很多钱,如果你父亲为了想见你而选择报案,我会非常配合的说出你现在的下落。不如你现在去见他们一面,我觉得他们可能就不会追究那笔钱了。否则,到时候你会很麻烦的。」薛斐道:「我看你在平州这里混的不错,你也不想另起炉灶吧。」
木槿原地呆了片刻,慢慢转身,盯着薛斐看了一会,才指着他道:「我认出你了,你是前几天晚上听讲座的人之一,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了找我,肯花这么多钱?」
「你误会了,我是昨天才接到找你这个活的,我去听讲座,不是因为委託,这一切都是巧合。」薛斐掏出电话。
「你要干什么?」木槿急道。
「联繫委託人,说我找到你了。」薛斐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我还不想见他们。」木槿抱着肩膀,郁闷的道。
薛斐收起手机,陪她站着,「你们之间的恩怨,我这个外人不知道,我只是受委託来找你。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爸得了癌症,连说话的力气都不足了,真的很可怜,你最好去看看他,免得留遗憾。」
「……如果我说,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呢?」木槿深吸一口气,「讲座你也听了,应该知道我们在研究什么,这一切和我自己的经历有关。」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长的故事,这里太冷了,介意咱们找个温暖的地方再说吗?」
木槿抱着肩膀,迈着细腿往前走,「我的车就在前面,走吧。」到了一辆车旁,先坐进去,然后替薛斐打开副驾驶的门,让他也坐进来。
木槿掏出一盒烟,抽出一颗叼在嘴里,然后把烟盒递给了薛斐,「抽吗?」
薛斐说了声谢谢,也来了一颗陪吸,并用自己的打火机替两人点了烟。
木槿吐出一个烟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个穿越人。穿越都知道吧,小说啊影视啊特流行那种,我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受害者?」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郊游,我坐在巴士最后排的位置,出城的时候,经过一个长长的隧道,其实你知道,咱们这儿又不是山区哪来的隧道,可就是莫名其妙的经过了一个隧道。等出了隧道,车停了下来,我发现周围的同学都不见了,车里就剩我一个人。」
薛斐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他看的那个动画片,就是经历了一个不存在的隧道。
木槿谈了谈烟灰继续道:「我非常害怕,跳下了车跑,我跑啊跑啊,这时候一辆公交车开来,我看里面塞满了人,不顾一切的跳了上去,等下车后,我发现城市的布局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我以为自己丢了,在路边哭鼻子,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
我爸找到我后,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说我为什么要逃课,学校老师电话打到他那里去了。
我妈更粗暴,打了我一顿。
而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本只是高中老师的爸爸,竟然变成了大学教师,我妈呢,职业从护士也变成了老师。这还不止,家里的地址布局也完全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我记得我应该是个女生。」
薛斐愕然。
木槿苦涩的笑道:「没错,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是一个男生的面孔,家里的影集也统统都是男的,所以,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不是我的世界。
那也不是我的爸爸妈妈,也是陌生人。因为至少我原来的爸爸不会跟女学生乱来,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既然这里不是我的家,那我只好找回家的路,我离家出走,但怎么也回不到那个隧道,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既然能找到我,一定见到王鬆了吧,别看他像个混混,确实唯一相信我的人,也支持我寻找回去的路,所以我离家之前和之后都和他保持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