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兆说的没错,你归我管,所以在孩子出世前,你别想过分劳累的工作。」他在一吻结东后开口说。
「哪能这样,我身体好得很,书上也说,产妇多运动有助于生产的。」他们一年前在美国重新註册结婚了,现在她又恢復明太太的身分,且验出肚子里的「明小先生」也已经五个月了,再过几个月她就要为人母。
「书上说的是运动,我指的是操劳,倪兆的画展可是众所瞩目的事,到时候会有多忙碌我不是不清楚,我不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明经生搂着她正色的说。
「可是——」她轻睐他一眼。
「我想倪兆也与我有一样的想法,你说是不是?」他看向还在拚命抓时间挥动画笔的倪兆。
「呃……是啊,孕妇还是不要太操劳的好。」开玩笑,如果不附和,这男人不会再将妻子借给他的,这么完美的模特儿到哪去找,他可不能因小失大。
「倪兆!」附和了男的,马上就得罪了佳人。
他为难的看着僵持不下的夫妻俩。奇了,他们夫妻意见不合,关他什么事?
「这样好了,我将画展的日期住后延,直到你生产完后再举办,这不就得了。」更奇了,为什么妥协的是他?!
「万岁,这就太好了。」杨水墨马上跳起欢呼,还跑到他面前,高兴的在他脸颊上奉送上香吻一记。
这一吻可让他晕陶陶了,但不小心视线与某人对到,对方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他立即收敛起陶醉的表情,用力咳了两声。
「那就这么说定吧!」
「谢谢你,居然肯配合我的『妻子』生产而更改展出的日期。」明经生「礼貌」的答谢。
他咳得更凶了。「没什么,反正画展嘛,就是找个时间公开给人看,至于什么时候献丑都无所谓。」
「献丑?天啊,你可是国际级的大画家,居然说自己的作品是献丑?!」听到他贬低自己的画作,她可是会第一个不满的跳出来抗议。
倪兆笑了起来,可是很感激她的「爱戴」。「我想说做人谦虚一点,更显得我的大器。」他故意与她胡扯一通。
一旁的明经生由着他们说笑,径自环视了一下他的画室,里头摆放了好几幅已经完成的作品,每一幅都被小心放置着,而这些作品都只有一个主题人物,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在画里她有着各种表情,巧笑倩兮,嘟嘴微怒,挑眉惊讶,娴静安宁,这些都是水墨,他的妻子,倪兆捕捉到她所有美好的一面,他还是……唉!
「别误会,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画家,用着最客观的角度作画,她是唯一能让我捕捉到灵感的模特儿,所以我画她,就这么简单。」倪兆走近他的身边解释。
「嗯。」很多事是不需要言语的,他信得过倪兆,也相信他是一个君子,所以来美国定居后,他放心让妻子与他接触。
「先说好,我答应将画展延后,你也得配合的再将水墨多借给我几个月,我还没画够。」
「但她快要生产了不能常来画室,更不可能在这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可以将画具带到你家去。」
「那生产时怎么办?」
「我想画她生产的过程——呃,当然啦,我是不可能进到产房里的,那我在产房外,等着画她成为人母的那一刻总行吧?」看见明经生变了脸,倪兆识相的赶紧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明经生瞪了他一眼,收回他说信任他的话。这男人还真难缠,缠不上真人,干脆缠上她的画像。「水墨,我们走了。」赶紧将妻子拥得紧紧的,这男人还是有潜在危险的!
「喂,你还没答应我……好好好,不去医院画,那你起码让我将今天的画完成,水墨的眼神我还没揣摩够,再给我一点时间!」看着他带着她就要走,倪兆心急说。
「改天吧,今天我与水墨有事。」他搂着妻子,脸色略沉了下来。
看着他的表情,倪兆明白是什么事了。「今天是你们固定去探望翰铃的日子是吗?」
翰铃也在美国,每隔半个月他们就会去探望一次,儘量不让她感到寂寞。
「嗯,她好多了,我想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太好了,也不枉你们的付出……」倪兆欣慰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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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地千坪的疗养院里有着一座温室花圃,一道消瘦的身影就坐在一片花海之中,显得孤独而沉默。
杨水墨倚着丈夫,远远地望着那孤寂的身影,想起一年前的那场车祸,身体仍是不由自主的战栗着。
「别自责了,这不是我们的错。」明经生清楚妻子还在为当时惊心动魄的一幕惊恐着,他轻声抚慰着。
「可是——」
「水墨,逼她的人是她自己,她得为她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助她活下去。」
「但是她已经不能走路了……」她为翰铃伤心不舍,原本的一双腿将再也站不起来,不能跑不能跳,对于才二十几岁的她,情何以堪。
「唉。」对于这样的结局,他也喟嘆不已。
「走吧,她还等着我们。」他轻托着她的腰,往那坐着轮椅的身影走去。
「翰铃。」走到她身后,杨水墨轻唤。
她闻声转过头来,竟朝他们露出一个浅笑,虽然轻微,但这是这一年来她头一次有了笑脸。
两人不住惊喜。
「你们来了。」才半个月不见,她的眉宇间似乎多了安详。
发生过什么事吗?他们惊喜之余也不禁疑惑。
「我听护士说,你的状况良好,随时可以出院。」杨水墨上前蹲着身子与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