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划鸿沟为界分治天下为条件将太公和吕氏带了回来。
张良看着因受苦多年而手指粗糙头髮蓬乱的吕氏扶着颤巍巍的太公走来,再看看汉王身边站着的千娇百媚身段窈窕的戚夫人,心底不禁一嘆。
侯成算得上大功臣,汉王却没有第一时间就封赏他。这一点,不仅侯成,连张良也感到十分奇怪。他挑了个时日去向汉王请封,却只换来一句支支吾吾的“平国公”。
张良窥见苗头不对,便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太公同夫人能够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不知汉王觉得候公此行如何?”
刘季在张良面前倒也没有遮掩,道:“侯成能言善辩,连项羽这样的人都能被侯成说动,按照他的说法去办。这样的人要是多了,他们所居住的国家都有可能被颠覆啊。”
此处平者,竟是颠覆之意。
张良心底当下一寒,面上却仍笑着应下了。待到回去和侯成一说这称号,侯成瞬间就明了,脸上也不禁现出一片苍凉,他苦笑道:“子房,伯盛就此别过了。”
没几天,军营里就传出一个消息,侯成不知什么原因,拒绝了汉王的封赏,不辞而别,隐居江湖去了。
二.
项羽于第二天一早就撤兵了。
张良跟随汉王登上了荥阳城的城墙。
昔日楚军阵地的十里营寨,连云般的帐幕,排排的鹿砦,高大的营门和哨楼,迎风飘卷的“楚”字大旗,还有万马千军都在一夜间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荒野,几千座烧得乌黑的灶,像一隻只盲者的眼,默默地望着苍天。
只有风吹过山坡上大片大片被踏平的青糙,扬起一片片破碎的东西,满地狼藉。
这一切就这样完了吗?刘季的心内有些怅然,面上也不由得带出一点惘然。
张良从旁将他的神色全都收进了眼底。
项羽退兵东去,刘季宣布大宴三天。
失去了制约的军队,有如决堤的洪水。三天过后,营地上到处燃烧着一堆堆篝火,到处都飘散着酒、肉的香味。四处都是喝得烂醉如泥倒在地上的士卒,有的围成团拿出自己夺得的金银珠宝在赌博,有的打架斗殴,有些营帐里还传出歌女的吟唱和浪笑声……
几乎看不到岗哨。
张良见到此情景,和同行的陈平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相同的讯息。
时机。
张良吩咐身边的何义道:“你到各营传汉王的命令,立刻严加防范,违令者斩。”
语罢,他同陈平一起往汉王的营帐而去。
此刻刘邦的营帐内灯火阑珊,诸位将领醉的醉,走的走,只余汉王一人坐在高台上望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张良陈平入到帐内,旁的侍从连忙提醒了一声汉王。刘季这才如梦醒般转过脸来,望着张良笑道:“子房,陈先生,你们来啦。”
张良上前一步笑道:“是啊,良来是有事要禀报。”
刘季打起精神道:“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