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隐秘的带着禁忌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陈平看着面前面色几变的张良,虽是有心提点,却也不禁有点黯然道:“子房,从前今上还是汉王时对你诸多顺从。汉王中箭重伤卧床,你说要他起来巡视定军心,汉王发着高热也爬了起来。后来定都城,左右大臣皆言定洛阳。娄敬去说定关中,今上不听,你去说,今上当日就摆驾关中。”
“如此君臣情意,多少人想要,偏偏留不住仙人一样的你。那韩信到底做了什么,把你都拽到了这凡世?”
“子房,你想过吗?”
二.
张良一路坐着马车来到淮阴侯府上。
韩信起先并不知晓这件事,还是门房来报他才连忙赶了出来。韩信赶过来的时候,张良正准备掀开帘子下马车,他似乎心有所感,手上还拽着帘子的一角,头就忽然间抬了起来,正正对上望过来的韩信的视线。
那一刻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却几乎同时听见了那于心内深处“嗡”的一声悄无声息的暗鸣。张良还在恍然,而韩信已经反应过来,脸上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露出温柔的神色来,连嗓音也在低沉中放柔了:“子房,你来了。”
这是张良第一次登韩信的门,却不是他从前那个楚王的住处,而是一转眼降为的淮阴侯。王和侯的差别还是挺大的,虽说张良从不在意这些,但并不代表他不知晓,起码府邸的规格就相差不少。
“本来我想去你那里的,没想到你先过来了。”韩信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悦,“你来也好,我本打算去给你送礼,如今你亲自上门来看也不错。”
张良难得的没有多说,他心里藏着事,便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散漫的在周围忙忙碌碌的仆从身上游走。许是刚搬来这里不久,韩信从前府邸里的很多东西才拿进来,庭院里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韩信没有留意到张良的状态。他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今上下令让淮阴侯和留侯共修兵书,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待很长的时日,拖一拖兴许就是一年半载。这旨意下来的时候,这么长时日以来韩信头一次觉得,刘邦办事还是可以的。虽然这想法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
韩信领着张良进了他的书阁。
屋内与院子里大不相同,旁边的架子上码着整整齐齐的竹简,桌子当中用布盖着一样东西。
“本打算去你那儿的时候捎上的,现在你来了,”韩信在桌子前站定,看着张良笑道,“掀开看看。”
张良掀起那块布。
桌上是一个方正的棋盘,是弈的纵横方格,却在中间留了几行没画。两边各六枚棋子,五散一枭,双方都摆了个简单的阵列。
“这是?”张良有些讶异道。
“我记得以前你跟我提过,说是想采六博和弈之长创一个新的棋法。我改了六博的投箸,枭和散各有走法,散一次一格,枭一次两格,散不能后退,枭却随意。若是散过了这条界限,便可以同枭一样走两格。”韩信道,“我暂时就想到这些,想着和你一同完善它。不知道这份儿礼,你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