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一醉方休!行啊,今晚你我不醉不归!”
杯盏碰撞,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项梁有些醉了,对着张良调笑道:“子房,我都怀疑你当初究竟……究竟有没有刺过秦贼,还是世人谣传。你生的这么漂亮,跟个大姑娘似的,性子也这么……温温柔柔的,怎么也会干……干这样要人命的事。不过要你真是个姑娘家家,我……我早就想方设法把你娶到手,让你给我生好几个儿子了。”
张良看来也是被人取笑相貌惯了,并不生气,好脾气的笑道:“武信君醉了。”说着就想唤人拿解酒汤来。
项梁攥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不满道:“你走什么?你怎么还喊我武信君?你瞧我都喊你子房了,你也变个称呼,武信君武信君,喊着多生疏。”
张良任他攥着手,一边腾出另一隻手来为他斟酒,一边笑问道:“那武信君想让良喊什么?”
项梁毫不迟疑:“项大哥。”
张良道:“项大哥。”
项梁本来就醉的脑袋一听这清清朗朗的声音更醉了,他满意的喝下杯中的酒,正要继续说话。就见张良又为他斟了一杯酒,笑着对他说:“项大哥好酒量,不如再多饮几杯罢。项大哥自己可说过,不醉不归。”
最后四个字声音低低的,吹气似的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项梁耳边呢喃,蛊惑得他又一连喝了好几杯,终于重重扑在案几上长睡不醒。
张良抽出手,暗道终于结束了。幸好本就是在榻上饮酒,张良只需把项梁的身子扶正,又给他盖上被子,这才走出营帐。
帐外气息清新,也醒了醒张良的酒气。他略微振作一下精神,就看见对面走来一个鬚髮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
张良拱手行礼:“范先生。”
范增锐利的目光从这个年轻的后生身上掠过。只见张良,不见项梁。瞧这病弱的身子,却能在喝酒上放倒武信君,这拼的绝不是酒量。
张良感到身上的视线一下子炙热起来。他明白这不是个好事,却也并不慌张,只拱手道:“范先生,武信君在帐内饮酒醉了,在下已扶他睡下。还望范先生记得给武信君一碗醒酒汤,不然明早起来,武信君要头疼。”
“多谢张先生好意。”范增道,眼睛朝外一瞥,“韩信,你送张良先生回去。”
那执戟郎中站了出来。
张良也不多话,一句“告辞”之后便随那侍卫去了,徒留范增一人在营帐前的阴影里站立。
三.
张良方才也喝了不少酒,虽然神志清醒,却还是有些不胜酒力。他便没上马,让那侍卫牵着马和他一起慢悠悠的往回走。
仰头望去,夜幕深沉,群星璀璨。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人披坚执锐,揽一身星光而来。他身后好一段距离,才见精兵的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