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赵墨池握拳掩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示意她声音小一点。
沈知非警惕地看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放下心来,视线又回到叶疏桐身上。
“明照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叶疏桐临时发挥的戏很好,娇娇嗲嗲的声音一出,别说是景煜了,就连赵墨池都惊得差点儿被水呛到。
“没有。方才不是还说饿了吗?快吃吧!”景煜说。
就在景煜替叶疏桐夹菜的那一刻,沈知非一把将南瓜条扔到了桌上:“不吃了,我们走吧!”
赵墨池被她一把拉了起来。
“干嘛不吃了?”赵墨池小声在她身后问。
沈知非面色狠厉如他一般小声回道:“点了那么多菜,撑死他们!”
赵墨池哑然失笑,悄悄回头朝景煜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景煜灼热的目光盯了一下他们拉在一起的手上,又移回到他脸上。
赵墨池一惊,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谁也没想到现在的沈知非竟是这般暴脾气,跟以前那个总是隐忍的她截然不同。
事情虽然没有按着计划发展,但至少现在女人的反应更让景煜满意,朝赵墨池点点头,后者便跟着沈知非出去了。
沈知非不知道自己在发哪门子的疯,只知道看见那两个人亲密地耳语,她胸口那个位置会忍不住抽抽的疼。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你说。”匆匆走出了裕丰酒楼,沈知非忽然停住,惹得后面跟上来的赵公子差点儿一头撞了上去。
“男人为什么都是这个样子?”
赵墨池:“……”
“既然不喜欢,之前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很在意我的样子,害得我,害得我……”害得我都不再想嫁给你的事情了。
后面的话她哽咽地说不出口。
赵墨池一惊掰过她的肩膀,只见那女人蹙着眉垂着目,眼角的泪水一惊划过了唇边。
哭了?!
曾经相似的场景,那个男人甚至对他做出了更过分的事,她也不能不动声色隐忍过去,现在……
是连着当初那份委屈一起发泄出来了吗?
“别哭,他们只是……”赵墨池终究还是没把真相说出来,毕竟还没得到皇上的指令。
“只是什么?真爱么?去他娘的真爱,每个人变心都说是遇到了‘真爱’,‘真爱’也很委屈的好不好。”沈知非越说眼泪流的越多。
明明,明明她不想哭的,只是这种排山倒海来的悲伤难过让她压抑不住要流泪的衝动。
她在委屈什么,她甚至都找不到理由。
“好了,别哭了,周围好多人,该笑话你了!”赵墨池将她脸上的泪擦干,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安慰着。
埋入男人的怀里,隔绝了周围的目光,沈知非的眼泪更加肆无忌惮,跟泄了洪一般,奔涌而出,浸湿了赵墨池胸前的衣衫。
“你哭起来……有点儿丑。”赵墨池说。
“反正别人也看不到。”沈知非揪起他胸前的衣服使劲儿擦了擦鼻子。
第一百八十章你居然敢推我
正此时,景煜带着叶疏桐出来了,本来计划是他们去了灯会在装作偶然碰见,就连顾蝉都已经提前过去待机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景煜眉心一皱,上前便那埋在男人怀里的女人扒了出来。
“这大庭广众你们是要……”话还没说完,看见女人湿漉漉的脸和那双红肿的眼睛,景煜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慌了手脚。
他不是没见过这女人哭,只是这般毫不掩饰的委屈和可怜让他双手都有些发颤。
“怎么哭了……”他小声问,怕是大声惊了她一般。
沈知非甩开他的手:“要你管,跟你的小情人滚你的床单去吧!”
吼完之后,也不管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一把拨开前面的人群钻了进去。
“知非……”景煜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
沈知非气势汹汹走了,直到自己觉得走的很远了,才有些回神。
她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小情人,什么滚床单,这些都是她从哪儿学的?
猛然间头疼欲裂,沈知非抱着脑袋在路边的一棵老树下蹲下。
脑子里面断断续续的破碎画面走马灯似的迅速掠过。
“这是什么?”
“糯米糍粑。”
“姐姐骗人,我明明看见是南瓜条……”
“那你还问……”
……
“姐姐因为我的一句话扔了花灯,我这就下去给您捡回来。”
“记得护好脸!”
“方才是谁说给我捡花灯的,害怕了?”
“苏淮,住嘴。”是男人怒吼的声音。
……
“啊”过往的一幕幕不顾她的意愿拼凑起来,只让她心中恐惧不堪。
“知非,知非……”景煜不知什么找了过来,远远看见树下那个蜷缩的身影,那样无助、害怕。
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抱歉,我只是希望你快点想起我!”
虽然他说哪怕她一辈子想不起来也没关係,可是……怎么会没关係呢?他不愿让她缺失那份记忆,和他们的感情。
“我想起来了!”沈知非闷声道。
“真的?”男人又是惊又是喜。
“我想起来你把我推了一个大跟头,然后跳下沟里帮你的小情人捡花灯。”沈知非说。
“我……”景煜哑口无言,他能说什么?该想起来的想不起来,不该想起来的,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你居然推我……”沈知非抬起头特别不服气地看他。
“啊,是,我推了你。”景煜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笑什么,严肃点儿!”虽然男人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