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不浪费了吗?既然小公公叫得出这些菜式的名字,代表是一品斋的常客。我就借花献佛,替邵老闆转送两道菜给公公们尝尝鲜。”
小柱子一听,大喜过望他识得这些菜,是因为偶然的机会跟宫里的大总管出来采购,有幸去了次一品斋。不过是人家坐着他站着,人家吃着他看着。向他这样的小宫人,哪里有机会吃到一品斋的菜?
他笑得有牙没眼,谢过苏繁,端着两盘没有动过的菜餚,乐颠颠地向宫人们的那桌走去:“任总管,这是苏家绣者孝敬您的,您看……”
“混帐,你怎么自作主张受了苏家的贿赂?他……有何所求?”主持的任总管嘴里斥着小宫人,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还冒着热气的菜餚,喉结动了动,强忍着拿起筷子的欲望。
“他没说需要帮什么忙,只说一品斋的老闆是他的合作伙伴,送来的菜太多,怕浪费了遭天谴,让我们给分担两盘。再说了,任总管,绣者们凭手艺参赛,咱们只是在一旁监督别作弊而起,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他能求我们什么??”小柱子这一会儿口齿特伶俐,说话一套一套的。
任总管想了想,笑着道:“好,既然他吃不完,我们就帮他们分担一下吧。小柱子,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小柱子一听,受宠若惊呀能跟宫里的管事们一桌吃饭,席上还有一品斋的菜,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待续……
正文 二百二十九章跳樑小丑
田景干在任总管宣布用餐的时间开始的那一瞬间起,就总是想方设法往苏家的绣架前凑。锦儿和罗儿偶了前车之鑑,便好像公鸡护着小鸡一般,将绣架和绣线护得滴水不漏,生怕阴险的东方家在比赛中,再生出什么诡计来
田景干几次接近绣架未果,只能远远地看到绣架上勾勒出的轮廓。虽然仅仅是轮廓,那细緻的绣工,精巧的构思,色彩的清雅,已经从那轮廓中透露出“这是一幅精品”的讯息来。此时仿佛有谁在抓挠着田景干的心,他即将到手的富贵生活、妻主宠爱,马上就 要化为泡影,他怎能不心焦,不难受?就连中午饭,他也只食不知味地糙糙吃了两口,那白多黑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馊主意。
不一会儿,他似乎心中已有策略,便招手将其余的金簪召集在一起,头对头地窃窃私语着:“一会你们拽着那两个碍事的小厮,假装熟人寒暄,我负责接近他们的绣架,找机会污了了他们的绣布。哼没有绣布,看他们怎么完成绣品。家主说了,这件事要是做的好了,每人奖赏五十两银子”他假借家主的嘱託,诱之以利
五十两银子那可是近一年的工钱呢东方家像他们这样绣艺高超的绣者,一个月才五两银子。这还是高的呢,普通的绣者只能拿到二两。田景干的话在金簪们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他们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苏繁主仆三人已经用好了午餐。锦儿摸着饱得不能再饱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跟罗儿叽叽喳喳地回味着刚刚的饭菜。罗儿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表示附和。苏繁则坐在绣架旁,垂着眼眸,不知道是思考绣品针法色彩的构思,还是在想着某个谁……
田景干又挂着假笑凑了过来,正议论地兴致勃勃的锦儿,马上挡在了他的面前,口气很冲地道:“你又想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
那不客气的语气,让田景干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他的表情凝固了一会儿,又挤出讨好的笑容来:“锦儿弟弟别这样嘛咱们还是老乡呢,跟你叙叙旧不行吗?”
“呸谁跟你是老乡青桐与梓坊相距几百里,怎么凑也凑 不到一块儿吧你看你满脸堆笑,目光闪烁,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馊主意呢你还是离我们远点儿,你这样的老乡,我可高攀不起”锦儿说话又快又溜,把田景干数落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十二金簪之一突然揽住锦儿的肩膀,亲热无比地道:“他不跟你老乡,我倒可跟你称为老乡吧。咱们的两个村子是相邻的,走路不过两个时辰的样子。怎么样?最近你的家人来看你没有,我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帮我捎点东西回去……”
另一个金簪也挎住他另个一胳膊,还有两个金簪从后边轻轻推搡着,在外人看起来好像老乡重逢簇拥着说提计划,实际上是在有意识地将他带离绣架旁边。
罗儿一见这架势,忙将手中的绣线放好,起身便要去支援锦儿。田景干哪里会容他去捣乱,他向另外几个金簪使了个眼色。又有几个金簪缠上了罗儿,让他离主子越来越远。
田景干手背在后边,不怀好意地接近了苏家的绣架,嘴里酸味十足地说着反话:“哟丹凤朝阳,瞧瞧这梧桐树,苍翠茂盛;这凤凰好像能展翅高飞一样。果然不愧是‘巧手银针’,功力非凡呀”
苏繁缓缓地抬起头来,又慢慢地站起身子,那动作优雅流畅,颇有仙人之姿。他看清身边的形势,不卑不亢不惊不怒,淡定从容地直视着田景干,沉声说道:“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有本事,我们明刀明枪地赛上一场,不要总想着歪门邪道。绣由心生,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永远达不到绣艺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