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房东莘是我爹爹,但是,他不是什么先生,而是家庭主夫。”
“这就对了,我找的就是你的爹爹,你能带我去见见你的爹爹吗?”晓雪对于这世界混乱的称呼,还是不怎么适应呢。
小姑娘撇撇嘴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见我爹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再说了,你一个女子,提出见有妇之夫,是不是不合规矩呀。”小姑娘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谷化风听了,便上前一步道:“谷某想求见房东莘官人,不知道姑娘放不方便引见。”
小姑娘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对着谷化风道:“公子要见我爹爹,当然可以,请跟我来。”说着,一马当先,向院内走去,还不时回过头来看谷化风一眼。
晓雪恨得 牙痒痒,这姑娘可真是差别待遇呀,对她百般挑剔,见了美男,却二话不说,也不怕她们是坏人了。晓雪决定教训教训这个总是对自己未婚夫抛媚眼的傢伙。她的手悄悄伸向怀中的那瓶痒痒粉,却被一直注意她脸色的风哥哥抓住了手。难得风哥哥这么主动地牵自己是手呢,(是阻止你的恶作剧,好不)晓雪的脸色阴转晴,主动回握住风哥哥的指节匀称的手掌,十指相扣,亲密无比。
前头一直悄悄偷看谷化风的姑娘见状,眼神黯淡了。她在一间破旧却很干净整洁的房子旁站定,面无表情地道:“我爹爹就住这间房,他不太愿意见陌生人,如果他不乐意见你们,请你们也不要勉强。”说话间,她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谷化风和晓雪交握的双手上。
晓雪故意将风哥哥朝自己拉近些,拉着他右手的手指更紧了。她抿着嘴冲小姑娘笑道:“谢谢啦,你放心,咱们是不会强人所难的。”说完,她对谷化风递了个眼神。
谷化风便用他特有的温柔的疗伤系嗓音,冲房内道:“房东莘官人在吗?在下邵府谷化风求见,有事相商。”
“邵府?邵记快餐店是你们家开的?据说邵记的工钱可高了,比九王府的一等小厮的工钱还高,而且中午包吃一餐,还有荤菜……你们邵记还缺人不?”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眼巴巴地看着谷化风,等待他的回答。
谷化风很少被人这么看着,有些不太自然地道:“快餐店的事,我从不过问,缺不缺人得问晓雪,或者快餐店的掌柜的。”
小姑娘有些失望,接着问道:“哦——那你在邵府做什么?你又不姓邵,肯定不是主子,难道是邵府的小厮?邵府的小厮居然能穿这么好的料子?要不,你引荐我在邵府当差吧,我可以只领你一半的工钱。”小姑娘想进快餐店的愿望落空了,只好另谋出路。她认为既然快餐店员工的工钱这么高,邵府里的丫头小厮的月钱肯定也差不哪儿去。
“邵府的丫头小厮也不属于我管辖的范围……”小姑娘的热情和眼底红果果的希冀,让谷化风有些不好意思,他将皮球踢给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晓雪,“无论是快餐店和邵府,一切都由我们小老闆晓雪小姐决定。”
小姑娘是个能屈能伸的,她仿佛忘记了门前对晓雪的刁难,和刚刚对人家未婚夫的肖想,用渴望的目光看向晓雪,恳切地道:“小老闆?你们邵记缺不缺人?我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承受,您收下我吧”
“娟儿”房门突然开了,一个面容清瘦,眼光冷厉的三十岁左右男子出现在门内,此时的他脸上带着微怒,盯着自己的女儿,冷冷地训斥道:“爹告诉你多少次了,该你的必定是你的,夺也夺不走;不该你的,你就是跪地苦苦哀求,也还是求不来。做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尊严你看你刚刚什么样子,一副谄媚阿谀的小人嘴脸,只会让人看轻你一点自尊都没有。”
娟儿小姑娘嘴里小声嘟囔着:“尊严自尊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 衣服穿,更不能当钱花……”
“你说什么”男子眼睛暴睁,怒气冲冲地盯着女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哪点说错了?”小姑娘倔脾气也发作了,将憋在心底的话,衝口说了出来,“您总是教育我和弟弟们一些虚幻的不切实际的道理,您想过没有,只守着尊严守着自尊,能给我们家带来什么?您看看弟弟们面黄肌瘦的样子,您看看我们这冬天漏雪夏天漏雨的,比窝棚还不如的方子,您再看看娘每天半夜归来,疲累不堪,走路都抬不起腿。您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娘是我们家的支柱,如果她累倒了,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以前,我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我今年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帮娘分担了。我想找个月钱高点的工作,有什么不对?”
娟儿的顶嘴,让房东莘更加的生气,他浑身发抖,左右看看,拎起靠在墙角的笤帚,就要去打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隔壁房里,探头探脑看情况的几名男子见状,忙衝过来,拦住主夫:“主夫哥哥,您消消气,娟儿小姐也是一番好意,可别动手打坏了小姐,她可是妻主唯一的女儿呀”一个大眼睛的男子,稍一使劲,便从房东莘手中取下了笤帚,另两位个头不高的男子,一左一右地扶住主夫,轻声劝慰着。
娟儿见爹爹拿起扫帚,也不逃,也不求饶,一脸坚定地站在原地,表达出自己的坚持。晓雪想想自己还有求于房东莘呢,就顺着他的话劝慰小姑娘道:“娟儿姑娘,你爹爹说得对,人必须有自尊,只有自己尊重自己了,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我知道你很想获得一份工作,改善家里的现状,让母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