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色金。连花纹都不带的,有种伪金属感。
屋子还有些暗。靳谦言脑子突然一霎的火花噌出。
糟糕!这是在盛胜茗的房子里。他昨晚上还答应了顾恩屹,早上要叫她起床的。
靳谦言从立马麻溜地掀开被子,从床上滚了起来。
床上就他一个人。顾恩屹是不在了。抬头看了眼墙上那很小小的种。
Boom~脑子又是一炸。已经八点四十了。我滴天吶,这,她不是上班要迟到了吗?靳谦言懊恼地抓了抓自己乱翘得不成样的头髮。趿拉着丝瓜络拖鞋,顶着一头乱髮,靳谦言慌张地往外跑。紧急程度不亚于病人病危最短时间施救。
这脚刚踏出来,靳谦言就闻到了一股骨汤的味儿,很浓郁。似乎里面还带着青菜的清新?西红柿的酸溜溜?
抱着疑惑,靳谦言跑到了厨房。
“诶~你醒了啊。”
入眼,流理台前,头髮简单在后颈处束了个低马尾,顾恩屹正围着蓝色小花的围裙,手里拿着勺子在锅里悠悠地搅着。看见了门外的靳谦言,眉眼弯了弯。语气中是不同于昨晚的轻快。
她似乎心情欢快了许多。气色都好了很多。身子周遭都罩着一圈美好的光晕。人身上带着柔和暖意。她这一淡淡的笑容,如同冰块在春风的吹拂下,突地裂开,被风一点点地磨平棱角,再完全侵占。最后化成一滩柔情的春水。滋润大地。
她的笑容将她这些天来一直以来,裹在外层细碎的冰,融解。他隔着这般距离,都能感受她身上的和煦气息。
他咧了咧嘴,抱着胳膊,身子倾在门框上,復而抿着嘴,打量着围着围裙,洗手作羹汤的顾恩屹。
他突然发现,顾恩屹围上围裙,手里再拿个勺子,还蛮有味道的。真的和那种电视里的家庭主妇好像。身上有那种柔和,温暖人心的女人味儿。不,是妈妈味儿。郏上浅浅的梨漩儿,笑起来,真是应了那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嗯?你是打算不洗漱就吃早饭的吗?”
这靳谦言老是盯着她,搞得她拿着勺子的手都不自在了,因为要一直看着锅里,脖子得朝前倾,结果,他这盯盯,让她脖子也僵住了。像个机器人一样,就那样僵住了,似乎需要藉助外力才能……
“哦。忘了~”靳谦言搭着的胳膊,放了下来。便转身朝昨晚上他们用过的洗手间过去。他没有说谎。他真是忘了。看顾恩屹那有模有样的,给入了迷。陷进去了。自然也就忘了自己真正的来意是啥了。洗漱这一事,那就更记不得了。
唉,正常~实属正常!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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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5:她是新闻人
去洗手间的路上,靳谦言又开始了身体安装才不久的自我安慰系统,对自己刚刚那种行径做出“合理”的解释。
只是这“解释”一点都不像是“解释”。
顾恩屹将一锅汤全给端了出来。在桌上事先垫了桌垫,顾恩屹才将刚从火上取下来的锅安心地放了下来。
他们这样在别人家里,是不是太随意放肆了点?顾恩屹初进厨房的时候,心里还抱着这种心态。只是现在,这种心态已经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这儿,就坐这。我碗筷都放好了。”眼看着靳谦言要绕过去,坐她对面,顾恩屹赶紧出声。阻止着他过去。她东西都摆好了。他这过去,又得重新移动。
靳谦言顺言,搬开了顾恩屹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昨晚上那件毛衣没能洗成。他现在洗漱完了,还是只能穿这件T恤。待会儿出去只能期望天气不那么调皮,卖他个面子,暖和点。
坐下的靳谦言心里还想着出去时候的事,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蹭蹭蹭往上冲的热气,靳谦言皱了皱眉,随即又迅速展开,眉心的褶子消失不见。
还在继续用勺子舀锅里的顾恩屹没有注意到靳谦言这细微的变化。给自己的弄好,便坐了下来。
她熬的是紫菜大骨汤。食材里那些青菜,西红柿也都加了进去。光看颜色有种大杂烩的既视感。实在是有限,其实,说实话,她更爱玉米大骨汤。玉米那个鲜味儿,想起来就令人咂舌。
紫菜是她在柜子里找大碗时,发现的。想着材料本来就不够,紫菜又挺好的,也很鲜,就给一併加了进去。然后这汤,就成了紫菜和大骨做主打,西红柿和那几片青菜叶子做辅料。
颜色,材料上看,是很丰富的啦。
对这熬了一个多的小时的汤,顾恩屹甚为满意。闻这味,就神清气爽,满满的气力。热血燃烧。
“怎么,是味道不好?”顾恩屹瞥见了一旁的靳谦言,拿着勺子的手鬆松垮垮的。一把不锈钢的勺子硬是在他手里拿了之后,给人像是有千金重,拿不起似的。这样子也是一副要喝不喝,犹犹豫豫的迟钝样。总之,就是提不起兴趣。和他先前起床后,精神抖擞的样完全不一样。
顾恩屹的感觉并没有错。靳谦言看着碗里的汤,着实是提不起兴趣。一把勺子举得都要掉地上了。怏怏不乐。
他很清楚地记得,在他去洗漱前,明明没有闻到紫菜的味儿的,也没有看见紫菜的踪迹啊。怎么,突然的,就蹦出了这满满的紫菜了呢。
天知道,他有多不喜欢海鲜,紫菜,稍微腥一点的就不行,吃了反胃。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身体反应,天生就这样。
这问了,又不说,把顾恩屹搞得慌乱了。是做的不好?还是其他别的?
刚刚还好好的,是哪个地方出错了?顾恩屹放下手中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