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纷迪抬手抹了把汗,呼,终于讲完了。
一群人意犹未尽,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问:「这就讲完了?」
「对呀!」肖纷迪奇怪道:「这都夫妻双双把家还了还要讲啥?人鬼繁殖术?」
众人被他逗笑了。
前台小姐姐竖起了大拇指,道:「小粉蝶,你真牛逼,我出了一身汗!」
当红艺人褚安西频频点头,「我也是我也是,精神紧绷,要我说,小粉蝶可以去开个公众号讲鬼故事,那人气,一定比我还旺!」
岑弋看着那团和乐融融的小集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竟然在自己公司大厅听了一场人鬼情未了?!
「咳!」岑弋清了清嗓,引得那个小集体纷纷看了过来。
只一眼,一群人一溜烟儿跑没影了,留下中间那个粉色的身影有点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岑弋走向沙发,道,「你这社交能力,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那可不是!」肖纷迪挺起胸脯,自豪地说,「我半小时就收服了他们!」
岑弋瞠目结舌,收服我员工不上班陪你唠嗑儿你还很自豪?!
「下次过来直接上25楼,我办公室在上面,」岑弋指给他看,「从大厅进去左拐就是专用电梯。」
「他们说没有预约不让去。」肖纷迪有点委屈了,他也是等得无聊了才聚众讲鬼故事的。
岑弋笑了一声,道:「以后不用预约。」
「对了」,肖纷迪回身拿起花束,献宝似的捧到岑弋眼前,毕竟是第1次给人送花,难得带了点不好意思,道:「这是我送你的花,店家说的花语太多了,忠贞长久什么的,太多了我记不住,总之……就是很好的意思。」
岑弋嘴角抽了抽,看来这孩子现在准备拿他当姑娘追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高兴怎么办?
「谢谢,很漂亮。」岑弋面带笑意接了过来,想着一会儿让助理跑一趟放办公室去。
肖纷迪小孩子心性,马上就高兴起来,「我们今晚吃什么?」
岑弋轻轻挑眉,道:「不是该你带我吗?本地人?」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本地人?」肖纷迪从沙发里站起来,「走,我带你去吃刀削麵!」
怎么可能不知道,就你一个人忘了而已,岑弋心说。
黄昏已经过去,连晚霞都散的差不多了,温度也降了下来,吹过来的风带了丝丝凉意。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岑弋不疾不徐,散步似的,身边多了只蹦蹦哒哒的猴子,多了些惬意的味道。
和肖纷迪出去吃饭,岑从不开车,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让助理来接。
「你刚才讲的是什么故事?」岑弋偏头看他。
「鬼故事呀!」肖纷迪撇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没听全。」岑弋脑海中电光火石的一闪,出现了上次和弟弟去查寝时,四个男人抱成一团的那一幕,不禁好笑,「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讲?」
肖纷迪眨了眨眼,道:「过瘾啊!」
突然,一阵急促的救护车警笛声在耳边响起,声音由远及近,听得人心慌,街上其他车辆纷纷让道。
过了一会儿,那辆救护车过了坡道,径直向两人驶来。
岑弋下意识侧身把肖纷迪往里面挡了挡。
肖纷迪注意到他的动作,弯着眼睛,笑了。
「呲」的一声,救护车停在了两人跟前。
「让让!让让!」救护车门打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车上下来,扒开两人,急匆匆地从中间穿过去,进了商场。
没过多久就小跑着出来了,担架上躺了个人,白髮苍苍,小腹高高隆起,看着有些眼熟。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是……
「老奶奶!」肖纷迪瞪大了眼睛,拉着岑弋,有点担心:「是老奶奶!她是不是要生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岑弋覆住掐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安抚道:「别着急,我们也去看看。」
肖纷迪其实也没多着急,就是有点担心,跟他无亲无故的老人,甚至连话都没跟他说过一句,只是出于对老年人的怜悯,还是自己帮助过的老年人,他没办法视而不见。
两人打车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手术中」三个字亮晃晃地挂在门上。
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除了他们两个人还坐了一个少年,年纪不大的样子,脸庞十分清秀,肖纷迪觉着身形很熟悉,好像前几天才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
「你一直这么握着我的手,我要误会你想答应我了。」肖纷迪眨着眼,开玩笑道。
岑弋一怔,笑着拿开了手,「我是怕你着急。」
「其实,也没有很着急,」肖纷迪反而笑了笑,道:「只是看到这个年纪的老人,总是会想起我奶奶。」
岑弋刚想问,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不停喊着「老伴儿」,腰腹间那东西竟然还硬挺着!
肖纷迪一眼认出,是上次的老爷爷!他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捲起袖子,正准备上去收拾人。
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紧接着,门开了,医生抱了个娃出来,问:「哪位是产妇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