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吃过了，外婆呢？」
「吃了吃了。」
赵兰芝第一次视频通话，难免觉得神奇，在镜头里到处打量，「这个是真的好用哩，念念让我看看，最近胖了还是瘦了。」
沈念笑着将手机举远些，让自己儘可能多的入镜。
外婆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外婆，「舅舅他们最近对你好吗？」
「挺好的。」说到这个，赵兰芝忧心的眉头拧起，「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
外婆人虽然上了年纪，可见思维还是很清晰的。
沈念怕她胡思乱想，都跟她坦白说了，「让我给晓敏安排一份工作。」
赵兰芝嘆口气，「你如果觉得为难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沈念宽慰她说：「小事外婆，我既然答应了他们，这事对我来说肯定就不难。」
「辛苦你了念念。」赵兰芝说着说着就语带哽咽，「是外婆拖累了你。」
沈念却不以为然，郑重道：「如果没有你和妈妈，就没有现在的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外婆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婆。」
赵兰芝听到沈念这些暖心话，心情顿时舒缓开阔了些，又是看着她笑，忽而脸色大变。
她的目光胶着在镜头一角，「阿泽？」
沈念面色一僵，顺着外婆的眼神，扭头往后看了过去。
顾以泽正拎着外卖盒拿去厨房扔。
想必，他适才是入镜了。
这时，赵兰芝也才注意到她所处的环境，跟前几次在宿舍不同。
装潢和家具看起来都十分高级。
「你跟阿泽同居了？」
赵兰芝惊讶地问，让沈念忽然有一种做错了事被抓包的感觉。
顾以泽扔了垃圾，洗了手从厨房出来，沈念赶紧起身，拉开身后的椅子，疾步回到房间，关起门来跟外婆聊。
「外婆，你是不是不太同意这个？」沈念坐在床边问她。
从赵兰芝的反应来看，好像是如此。
只听到赵兰芝轻嘆了口气。
她是看好顾以泽的，但心里肯定也是偏爱自己的外孙女，怕她在这段关係里吃亏、受伤害。
不是没想过催婚，只要结了婚，将两个人关係定下来，那就不用担心吃不吃亏的问题。可是，她是女方的外婆，催婚这件事如果由她来做，容易让男方觉得她急着嫁外孙女，那是会降低念念身价的。
总之，赵兰芝是各种担心。
「结了婚，你们想怎样，外婆不管，但是现在，念念，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快把自己交给他吧？」
沈念：「……」
已经来不及了，已经……
哎，酒精害人。
赵兰芝见沈念沉默，以为她不愿听她的，愈发担忧地劝道：「你想想……想想你妈妈？」
沈念知道外婆担心什么。
当初妈妈就是未婚生育，在老家受了多少歧视和冷眼，她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外孙女再走自己女儿的老路。
已经发生的事，沈念无法改变，她只能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喝酒，不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外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未婚怀孕的。」
自己的外孙女，赵兰芝当然相信，可是男人，就不好说了。
赵兰芝悲观地说：「他要，你还能拒绝他？」
「能！」沈念不假思索道。
那晚本来就是个意外，在她看来，两个人在清醒状态下，不会对对方有任何非分之想，只要她不喝酒，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就没有任何压力。
赵兰芝稍稍放下心，「希望你说到做到啊。」
「放心吧外婆。」沈念认真保证道。
赵兰芝脸上的表情放鬆下来，又问：「说到这个，既然都同居了，他有没有跟你提过结婚的事？」
沈念：「……」
怎么外婆也催婚了？
赵兰芝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肯定是没有。
她不满地哼一声，「那绝对不能让他得逞！除非他把你娶回家。」
娶回家？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回家了。
沈念早就想好了，等到跟顾以泽的合作结束，她就以「两人不合适分手了」做藉口安抚外婆。
而且，说不定等外婆发现她和顾以泽分开的时候，她已经替自己找到了真正的男朋友呢？那情况就更好了。
躲起来和外婆閒聊了一会儿，沈念才从房间出去。
客厅里，顾以泽靠在水吧上独自饮酒，见她出来，笑着举了举手中高脚杯朝她示意，诱惑道：「真的不喝一点吗？」
他眉目含笑，「喝一点，就当是……庆祝搬家？」
「不要。」沈念坚决拒绝，握着手机来到吧檯，自己取了只杯子，到饮水机那边给自己倒上一杯白开水。
她既已跟外婆保证过，绝对不会再跟顾以泽发生关係，那她以后就要儘可能避免跟他单独喝酒，保持头脑的清醒，自然也就不会乱来。
顾以泽见她这般谨慎，自然不难猜到缘由。
他先后哄她喝酒，确实想趁机给自己谋点福利，毕竟，就目前而言，清醒着的沈念，是不可能像那晚那样跟他接吻的。
人一旦有了贪念，总是会想方设法达到目的，既然劝喝酒行不通，顾以泽便转变方向，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状似随意地问：「看电视吗？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