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见我说话吗?紫菱,把墨镜摘了吧。今天你很反常啊。”白沫只好把话挑明,因为紫菱从一开始就给白沫一种怪异的感觉。
“你干嘛非要让我摘掉墨镜啊?白沫,我看是你今天很是反常了啊。在这么下去,不等酒水和点心到来,你可就把我气走了。你就一个人吃两份了。”紫菱仍然毫不放鬆地在转移话题,这更加证明了白沫心中的猜想。
白沫突然从椅子上快速站立了起来,一把从紫菱鼻樑上扯下了紫菱的墨镜。只见紫菱惶恐万分地瞪大了肿胀的眼睛看着白沫。她的右眼完全发紫发青地肿大了很多,她害怕地哆嗦着嘴唇,不敢正视着白沫的方向。
“这是怎么了?紫菱。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快让我看看。”白沫温柔地用手抬起了紫菱的脸颊,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受到伤害的紫菱,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流到了脸颊上。
“没关係的,沫儿,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没多少大碍,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爱面子,又喜欢外表看上去美丽的自己。所以就干脆戴了墨镜了,也算是怪你,偏偏要挑这个日子来约我见面。我能怎么办?又不忍心拒绝你,毕竟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挺想你的。沫儿”紫菱轻轻地示意白沫坐下,白沫坐到了座位上,心中还是很不舍得眼前的紫菱。
白沫紧紧地握住紫菱的双手,服务员正好过来送酒水和点心。两人暂时鬆开了手,白沫看到紫菱又戴上了墨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对着右手托举着托盘的服务员说了一句“谢谢了,东西放桌子上就好了。”
服务员走了之后,白沫拿起桌子上的一杯whisky猛地灌了下去,她只觉得喉咙处很剧烈地被刺伤了一般疼痛,辛辣的味道让她刚才就滑落的眼泪又一次跌落下来。“紫菱,我不是故意要去探听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是关心你的就可以了。如果你不说,我不会逼着你说。好吗?所以我就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白沫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稍微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辛辣的液体在喉咙处的剧烈撕扯让白沫的眼睛开始红肿,紫菱抿了抿嘴唇,然后用力地咬着下嘴唇。白沫听到了紫菱灌下whisky的声音,是的,紫菱的杯子中一滴不剩,很是干净。这倒是像极了紫菱的作风。
“沫儿,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你说什么难不成我还不知道?你无非是想问我这伤口是否真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造成的,对吧?你想再听一遍我的说法?”紫菱的嘴角现出了很浅的笑意,白沫觉得她好勉强自己才能露出这样的苦涩。
“不,我的问题是,你眼睛上的伤口是不是他造成的?怎么?你嫌弃我的问题太过直白了?我说过了,你如果不愿意回答,我可以理解的,紫菱。我是真心的。”白沫轻轻地握住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美艷可怜的女人白皙的手。
似乎时间和她们开了一个玩笑,白沫感觉时间突然静止了一般。在等待了很久之后,白沫听到了紫菱声音犹豫却响亮地说了一句极其简短的回答。“是,那又如何?”
“你说应该怎么办?他为什么打你?紫菱,你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户家小姐,如今为了你所谓的爱情,难道就要抛弃你的家人不管不顾?家里人的意见对你来说一文不值吗?他对你好不好,你自己能否回答我?如果不好,何必还要在一起?……”白沫的话很多,思绪很乱,她也不知道她都说了什么东西。因为此时此刻她的脑子中早已经乱成了糨糊。
记忆这东西很神奇,前一秒你才说出去的话,后一秒你就不记得了。
记忆这东西很神奇,前一秒你刚说出去的话,后一秒就很后悔,想要收回。
“白沫,本来打算多待一会的,以为即使全部的人都以为我很愚蠢,找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傻子。你也是始终理解我的,能够站在我这边的。我不愿意用我短暂的一生青春换来和你们大多数一样的碌碌无为,你明白吗?白沫,我只想挥霍青春,用我自己喜欢的方式,和我自己有的热度和激情。你明白吗?即使他打了我,我也爱他,我就是这么下贱,这么卑微,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是现在我不舒服,先走了。”紫菱气愤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座位在地板上滑下了长长而刺耳的声音,吸引了酒吧中的其他客人聚集过来的目光和小声的讨论声。
白沫看着紫菱离开的身影,再也忍不住,浑身毫无力气地跌倒在桌子上,放肆地抽泣着。即使再多的人都在盯着自己又如何?即使刚才她们上演了一场滑稽的闹剧又如何?紫菱刚才的一席话在白沫的心中敲了无数次的警钟,青春到底是用来挥霍的还是用来挽留的呢?她不知道。
第四十一章:我们都只是这个乱世的平凡人
和紫菱分别之后,一向很享受独自步行回家的白沫让酒吧门口的doorboy帮忙叫了计程车。
“师傅,您好,白公馆,谢谢”白沫顿时觉得气喘吁吁,可能是由于她刚才情绪太过于激动。
车子急速飞奔在通畅无阻的梧桐大道上,白沫看到道路两旁偌大的梧桐枝丫枯萎地在风中瑟瑟发抖,又立马想到了深秋的气息早已经如此沉重地堆积在她的心口。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白公馆门口,白沫没有等师傅报价,随手从钱包中扔出一张钱之后就快速打开车门,几乎是从车上跳了下去。
她儘可能快地迈着自己的步子朝着大太太房间的方向奔过去,嘴里呼出的气息更加浓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