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带着白沫穿过人群,走到了“半隐蔽”式包间附近的走廊上,然后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这一长排的最后一个包间。
门口早就等好了一个穿着白衬衣,上衣塞进下身黑色西服裤子里面的白面小生,年纪看上去和白朮相仿。他看到白朮走过来,就远远地低下头,白沫看到他正式地朝着白朮和自己的方向鞠着躬,然后右手掌心向内地放在肚子处的位置,左手做了一个引导的动作,指向了他旁边的包间方向,说了一句“白少爷,请”。
“白朮哥哥,你都是这里常来的客人了啊。”白朮首先撩起包间外面专门用于夏天乘凉的“珠帘”,白沫钻着自己小巧的身子进去之后刚坐下就看着眼前的白朮打趣道。
“你是说我是常客咯?”白朮最后可爱的语气词倒是显得他今天的心情不错。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怪我嘴笨啰嗦了。”白沫笑着露出了上下四颗小虎牙。
“哪里敢啊我,你也不问问白府有人敢说你白三小姐嘴笨的吗?我反正是不敢,你可不要到处给我扣高帽子。”白朮豪放地对着白沫的方向大笑了一声。
白沫这才注意到刚才招呼他们的那个服务员此时正站在他们包间的桌子面前,即使是听到他们包间的气氛如此轻鬆,服务员的脸上依旧是保持着丝毫不夸张的恰到好处的笑意。这大概也正说明了,为什么这家酒吧可以在上海滩立足良久了吧。
白朮也注意到了眼前还在等待他们点单的服务员,“那个,你想喝什么呢?沫儿”白朮注意到了之后就立马准备点单了,他一向是很会照顾人,而且极其注意别人感受的。
这也是白沫很喜欢白朮的一个原因。
“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白朮哥哥,我是第一次来。”其实白沫自然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了,但是如果说是第一来这个年代的酒吧呢,也就不那么打脸了。因为世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这个,不好说了,我喜欢烈酒,一般都是白兰地或者威士忌加冰了,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带女孩子来酒吧,所以还是问服务员吧。放着专业人士,我们还是要学会利用的。”白朮笑起来的样子很和气,文质彬彬的,加上最近不知道什么缘故,白朮竟然戴上了一副镶着黑边框的棕色眼镜。看上去简直是有一点赵子恆的“教书匠的味道”了。
服务员听到了两人谈话之后,很自觉地再次衝着白沫和白朮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点头,继续保持着笑意,“白少爷,如果是这位小姐要选择的话,鑑于是第一次来酒吧,我是自然不建议浓度太大的烈酒,但是如果还是只喝红酒有没有什么新意,毕竟这个是在家里就能够喝到的。所以我是首推鸡尾酒的,因为鸡尾酒的口味可以根据个人现调,如果不爱辛辣,可以调成口味稍甜的;如果小姐完全接受不了酒精,也是可以选择您喜爱的水果榨汁进行调和。”白朮衝着服务员的方向点了点头,白沫也是回敬了很好看的笑意。
“沫儿,你觉得人家说的怎么样?要不就上一杯鸡尾酒吧?这种调和的其实我是不喝的,和喝饮料其实没什么差别。倒还不如喝啤酒。但是你毕竟是第一次来,又是女孩子,我记得你的酒量应该也不好。哈哈”白朮的一番话早就对白沫接下来要点的酒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白沫的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麻烦你给我上一杯上好的纯正rum吧。”白沫的回答如此简单干脆,竟然让白朮觉得很不可思议。
白朮不自然地用自己的右手顺着眼镜中间的连接处向上推了一推,好像是所有戴眼镜的人都会做的一个招牌动作似的,是在装酷或者是百无聊赖之时的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呢?白沫并没细细去想。
“好的,小姐,那么口味还是稍微调成甜的吧?”服务员轻轻的口气显然还是在考虑眼前的这位可爱的女性的需求。
没想到白沫丝毫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份,直接豪慡地说“不,越纯正越好,加冰,谢谢”。
“我还是一杯加冰whisky”,白朮的话音刚落地,服务员就再次深深鞠躬然后倒退着离开了包间。
“沫儿,我可是没看出啦这是你第一次来酒吧啊。子恆之前是不是经常陪你来啊?”白朮在服务员一离开就迫不及待地问了白沫这个问题。
“A secrets makes a woman more womanly”,白沫突然想到了这句话,然后她衝着白朮的方向笑而不答,俏皮地左右晃荡着可爱的脑袋。
白朮再次被她逗笑。
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就送来了酒水。白朮的看上去比白沫的颜色要浓一些,有点像琥珀颜色,白沫的倒是显得只是淡淡的淡黄色,甚至有些透明的样子。
白沫含着一口精緻的高脚杯中的透明状的液体,并没有着急吞下去,稍微有些发甜,但是因为液体冰冰的,在液体触碰到喉咙的一瞬间白沫就感觉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冰凉十足的劲头划过自己滚热的身体。然后头皮似乎一下子抬高了不少,因为这酒的确辣,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怎么样?味道可好啊?”白朮看着眼前白沫的样子,说话的口气里都是一种很明显的颤抖的笑音。
“好极了,简直不能再好了。”白沫虽然被这酒的烈性给震惊到了,但是还是觉得此酒的纯正和浓郁真的只应该天上有,人间难得如此美味难当。
正在这时白沫才注意到白朮的目光停留在频频地看着手腕上的石英手錶上已经数次之久了。